「你怎麼了……」重英不知為什麼也跟著緊張起來。
辰逸拉著她的手,委屈的不得了,「那我說了你別生氣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我前幾日,在夢裡叫你寶貝,叫你心肝,叫你乖乖……」
「快閉嘴閉嘴閉嘴閉嘴——」重英聽不下去了,她臉皮太薄了,脖頸都泛起了大片緋紅。
遠處的谷木神君看著在小道上糾纏的兩人,不禁又喝了口酒,對一旁的花神感嘆道:「唉,年輕真好。」
這樣鬧了半個多月,辰逸竟真把夢裡的稱呼拿出來叫了,一天到晚「重英寶貝」「重英寶貝」的叫。
重英不理她,兀自在天機閣整理東西,她說要來幫忙,兩個人躲在天機閣的暗處,一邊心不在焉的收拾東西,一邊偷眼去看對方。
天機閣很黑,整理東西時不太方便,可是這裡又不能點蠟燭,只能趁著天亮整理,重英偶爾會夜裡來天機閣,看有沒有什麼其他事情。
辰逸怕她被絆著,就一直跟在她身後,重英轉了一圈,天機閣跟往常一樣寂靜,便說:「好了,我們出去吧。」
「天機閣這麼大,你一個人呆在這裡,不冷清嗎?」辰逸往四周看了看。
「幾百年都過來了,有什麼冷清的。」重英將一隻捲軸塞回架上。
「我怕你冷清嘛。」辰逸拉著她的手,似乎覺得她不解風情。
「沒事。」重英拍了拍她的手臂。
「哎,你喝酒嗎?」辰逸忽然問了一句。
重英搖頭,「我不會喝。」
也是,宴會上別的神仙都喝酒,就她拿了杯茶在那裡喝,實在格格不入。
「走,我帶你去喝酒。」辰逸拉著她,出了天機閣。
重英第一次來辰逸的住處,還有些不自在,她看房中的擺設相當簡單,桌上沒放其他的東西,只放了一塊墨色的玉。
重英過去摸了摸,涼的像天池的水。
「喜歡嗎?喜歡送你了。」辰逸倒是大方。
「送我不會捨不得嗎?」重英嘴角勾起一抹笑,這是塊難得的好玉。
「這塊玉對你我可是有紀念意義的,要不是它,我哪能在正東門就遇見你了。」辰逸倒了兩杯酒過來,「送你怎麼會捨不得,你想要什麼我都捨得。」
這樣的情話讓重英紅了耳朵,她把玉放回桌上,去接辰逸的酒,剛用唇沾了一下,辰逸忽然拉住她,「別喝太快,小心嗆住。」
重英點點頭,用舌尖嘗了嘗,蹙眉道:「原來酒是辣的。」
「這酒是香的,你慢慢喝便知道了。」
重英坐在桌前,拿著那杯酒喝了很久,辰逸去擦寒蟬劍,偶爾抬頭對她露出個笑容,重英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安心,很通明,像她喜歡的一抹光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