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英懶得聽那些閒言碎語, 一般堵了耳朵回天機閣,可辰逸就不一樣了, 聽到別人議論她倆她還高興, 甚至要湊過去添油加醋的說,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追自己。
「啪」的一聲,重英紅著臉把話本丟到辰逸身上,「你看看這上面寫的都是什麼!」
「怎麼還跟我發脾氣了, 我看看……」辰逸慢悠悠把話本撿起來,翻開讀了兩三行,忍不住笑道:「挺有才啊這些人, 不錯不錯,不下凡去說書可惜了。」
這小本上寫的都是各仙家之間的八卦,每日更新,這幾天她倆幾乎占滿了整個篇幅。
「不過這裡寫的不對,什麼叫一度春宵,我明明到現在連人都沒親到……」話還沒說完,就被重英用手堵住了嘴。
重英覺得辰逸臉皮簡直厚到刀槍不入,就算別人把某些不可言說的小圖擺到她面前,她也能淡淡說出一句「嗯,畫的挺好」。
「還不是怪你,如果不是你去給他們添油加醋的說,他們能這樣寫嗎?」重英臉漲得通紅,轉身就要走,卻不小心踩到了捲軸,失了平衡往前跌。
辰逸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,那可真是楊柳細腰,還沒扶穩,重英就連忙推開她,向旁邊踉蹌了幾步,紅著臉轉過去。
「你這人,不經逗。」辰逸把小話本放在一旁,自言自語道:「不過都說身正不怕影子斜,依你以前的個性,肯定是不在意,現在在意成這樣,是不是有鬼啊?」
「……」
「想讓我親你?想讓我抱你?」辰逸嬉皮笑臉的靠近,湊到她發紅的耳朵跟前,「還是……想跟我一度春宵?」
「滾啊。」重英一把推開她。
「髒話都會說了,了不得,真是跟我待久了。」
原來跟辰逸神君談戀愛會氣死,這話不假。
當然把人氣到了,哄還是要哄的。晚上,辰逸從正西殿出來,哪也不去,直直奔回了住處。
重英坐在桌前,正看著捲軸,旁邊放的是一隻墨色玉佩。
「晚上留這嗎?」辰逸剛進門,看見重英坐在那,習慣性開口問道。
「不留。」重英還在氣頭上。
「行,那我送你回天機閣。」辰逸竟然當真了,她把寒蟬劍放在桌上,倒了杯茶。
重英聽到這句話又生氣了,氣那人不解風情,氣自己像個小孩子一樣生悶氣,更氣自己笨嘴拙舌,連句討乖的話都說不出口。
這樣想著,重英扭過頭,一個人趴在那裡,眼睛還紅了。
「怎麼了?」辰逸察覺不對勁,過來看她。
重英不給她看,她來一邊,她就把頭轉向另一邊,這樣來來回回了幾次,辰逸乾脆搬了張凳子坐在她旁邊,問道:「跟我生氣了?別生氣嘛,我錯了啊。」
「你說你哪裡錯了。」重英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來,她都羞愧於自己會問出這樣的話,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。
「我錯在不懂重英的心思,看不出你想留下來,唉,重英給我個機會,陪陪我這個可憐人好不好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