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……”錢掌柜長揖到底,“這話是真不能說了。”
“嗯。”賀宗修頓時就有些不高興,不過也沒說什麼,啪的合上匣子,示意長隨拿走,重新落了座,看著錢掌柜道:“說說,你現在手頭還有什麼好東西?”
“都有,就自賀爺想做哪一門生意。”錢掌柜熱qíng了。
賀宗修卻皺起了眉頭,他只想做最賺錢最划算的生意,朱大掌柜度著賀宗修的意思,笑接道:“我們茂昌行,想做哪一門生意,就能做哪一門生意,我們爺的意思,你手頭現在有什麼划算的東西沒有?”
朱大掌柜搓著手指,錢掌柜噢了一聲,“也是也是,這樣的生意才有做頭,只是,這樣的巧宗兒,得看機會,賀爺放心,只要有這樣的機會,小人一定先來尋賀爺。”
賀宗修有幾分失望。這趟花椒銀子,也就一個月,就得全數jiāo進去,花椒銀子jiāo進去,他再想做海貨生意,這本錢從哪兒來?等機會,他哪裡等得起?
“你先拿些上好的珍珠寶石,明天拿到茂昌行吧,給我看看。”
要不先做幾筆小生意,買些珍珠寶石,倒個手,賣給宮裡,也能小賺一筆,至少把這次花椒的損失賺回來。
錢掌柜答應了,起身告辭。朱大掌柜送他出門。
賀宗修帶著朱大掌柜從清風樓出來,沒多大會兒,李桐戴著幄帽,也從清風樓出來,上車出城回紫藤山莊。
……
定北侯府,寧遠背著手站在書房窗前,凝神聽著六月的稟報:“……賀宗修帶著掌柜朱洪年,見了常年在京城替各大海商出貨的錢掌柜,也就半個來時辰,打聽過了,說是賀宗修要做海貨生意,問錢掌柜有什麼能做的生意沒有,中間看了掛珍珠帘子,那掛珍珠帘子已經賣出去了,賣給了誰,崔信還在打聽。”
“做海貨生意?”寧遠輕笑了一聲,“老大這麼缺錢了?就賀家那一堆蠢貨,還能做海貨生意?在京城也想qiáng買qiáng賣?”
“還有件事。”六月沒理會寧遠的自言自語,抬頭看了眼寧遠,有幾分遲疑,“賀宗修到清風樓前兩刻鐘,紫藤山莊李姑娘進了清風樓,賀宗修走後一刻鐘,李姑娘也走了。”
寧遠呆了下,猛的轉回身問道:“她一個人?她到清風樓gān什麼?見了誰?”
“帶了兩個丫頭,一個婆子,在賀宗修隔壁雅間,就一個人,沒見任何人,出了清風樓,就直接上車出城回去了。”
六月答的很仔細。
寧遠往後退了兩步,坐到扶手椅上,眉頭緊擰,這是她搬出姜家,頭一趟進城吧?以她如今的qíng形,不到萬不得已,她怎麼會進城?
進了城,就為了在清風樓枯坐了半個多時辰?
不可能!
她是為了賀宗修?寧遠眼裡爆出團亮光,要是這樣,就能說的通了,這是長公主的意思!江南是一步,這京城還有一步!讓她出面,從賀宗修身上下手,是要斷老大的財路?
“告訴崔信,盯緊那個錢掌柜,見了誰,說了什麼話,牽了什麼生意,越細越好!”
“是。”六月應了一聲,退出去傳了話,垂手站在門口,等著聽傳喚。
寧遠站起來,又站到窗前,出神的想了半天,他得找個機會見一見這位李姑娘。(未完待續。)
☆、第二百三二章 都是生意
文二爺離開京城,從第三天起,就開始趕路,天天半夜啟程,晚上歇的卻早,不等餘暉落盡,就住進了客棧。
這天傍晚,歇進客棧,吃了飯,文二爺叫了呂福進來,吩咐道:“一會兒我讓孔大挑兩個人給你,明兒個你們三個騎馬先走,先趕到太平府,越快越好,到了之後,去尋太平府的huáng掌柜,兩件事,一是讓huáng掌柜幫你查清楚最近二十年太平府有多少舉人,不會太多,列好單子,姓什麼叫什麼,多大年紀,家裡有什麼人,現今如何,到時候我要用。”
這差使不算很難,呂福點頭答應。
“第二件,拿到舉人單子,考中進士的不用去管,沒考中的,活著的不用去管,看看死了的有多少,怎麼死的,家裡還有什麼人沒有,查清楚,我到了就要用。”
呂福答應一聲,一句多話不問,“明天我們早走半個時辰?”
“最好。”文二爺拍了拍呂福,“這趟差使好好用心,辦好了,你家太太,還有姑娘,必有重賞。”
“二爺放心。”呂福笑起來,“小的是家生子兒,懂規矩,太太和姑娘賞起來是重賞,罰起來也不得了,小的可不敢糊弄差使。”
文二爺滿意的點了點頭,呂福告退出來,文二爺踱到窗前,看著窗外稀疏的燈光,出了半天神。
他的差使容易,寧七爺在京城卻艱難得很,寧七爺要做的事,他也想不出下手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