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煥璋微服入城,路上捉到販賣試題的錢富,錢富供出童敏的心腹幕僚左先生,左先生為保童敏招供後自縊,要是沒人安排,這一連串的事,是太巧了。”蔣先生用力忍回一陣幾乎壓不住的咳嗽。
“我也覺得太巧了。”周渝海急忙接了句,“可這事?總不會是四爺?”
“怎麼可能是四爺?”蔣先生不滿的橫了周渝海一眼,“要是童敏沒在信中說姜煥璋壞了大爺的安排,這是將大爺的體面踩在腳下,我還以為是童敏的安排。”
“說這些有什麼用?”大皇子不耐煩,以及極其不滿的打斷了蔣先生的分析,“我叫你來,是讓你看看怎麼辦?你光說這些有什麼用?”
“大爺,”剛剛壓下去的那陣咳嗽猛衝上來,蔣先生咳的撕心裂肺,大皇子厭惡的斜著咳的直不起腰的蔣先生。
“想明白怎麼回事,才好有的放矢,否則……”
“這還用想?”大皇子打斷蔣先生的話,“還能有誰?這是老四!他要斷我的手腳,我的膀臂!這還用想?”
“大爺,”蔣先生往後跌退兩步,靠住歪斜在地上的博物架,“這一回不象是四爺,要是四爺……”
“那還能有誰?你總不會告訴我,這是老三的詭計,是老三生了妄心,要君臨天下了吧?啊?”大皇子往前兩步,想bī近蔣先生,蔣先生又一陣咳嗽,咳的大皇子一臉厭惡,往後又退了回去。
“那大爺打算怎麼辦?”蔣先生眉宇間的厭煩中透著落寞。
“姓姜的渾身是瘡,竟敢在爺面前蹦躂,讓人上摺子彈劾他!悔婚另娶,騙婚騙財,全無廉恥!”大皇子咬牙切齒的吩咐。
蔣先生眼皮微垂,沒說話,周渝海瞄了眼一言不發的蔣先生,答了聲是。
“老四狎jì無德,讓人上摺子,揭了他這件醜事!”大皇子接著吩咐,蔣先生似有似無的嘆了口氣,這樣不痛不癢的上幾個摺子,有什麼用?唉!
……
崔信這種做大事的,小事做起來更加利落,不過大半天,寧遠jiāo待的那些話,就傳遍半個城了。
萬嬤嬤在城裡盯著綏寧伯府,以及那位曲姑娘和胡老爺住的那間五進小院,聽到這樣的閒話,怒氣衝到一半又散了,不對,這閒話可有點蹊蹺,姜家那一群,一個比一個蠢,哪有能想出這樣主意的?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好主意,這種漫天大謊,撒出來簡直就是讓人上門打臉用的!
是姑娘?姑娘不過求一個順順噹噹脫身,可不會節外生枝!是太太?也不可能!是大爺?不象啊……
萬嬤嬤想不通怎麼突然冒出來這樣的閒話,吩咐備車,急急忙忙往紫藤山莊趕回去。(未完待續。)
☆、第三百一五章 人財兩得
聽萬嬤嬤一五一十說了京城突然冒出來的這些閒話,李桐頭一個反應,就想到了寧遠,這很象是他的手筆,她只求脫身,他和文二爺,卻總想著怎麼往姜家捅進一把刀,再糊上幾層屎,或者能多撈些什麼好處。
“不管這話是從哪兒冒出來的,是怎麼回事,這些閒話都是衝著咱們來的,咱們不能不理,要是不理,就成了默認了。”張太太不緊不慢的先開了口,“老萬這就趕回去,當初張羅這樁親事的媒人有兩對,既然是說讓媒人事先清清楚楚說過的,那就找到媒人門上去問個清楚,她們當媒人的,這樣的事怎麼能瞞下了沒告訴咱們,這樣的大事也敢瞞下,這事咱們絕不能忍,該怎麼鬧就怎麼鬧。”
“是!太太放心!我這就去!”萬嬤嬤腳步咚咚跟戰鼓一樣。
李信臉上的表qíng說不出什麼表qíng,他和李桐一樣,頭一個就想到了寧遠,姜家和曲家的婚約,本來就是無中生出來的有,姜家斷然傳不出這樣話。
不是他們家,那就只能是寧遠,沒別人了。
“我也進趟城。”見張太太吩咐了萬嬤嬤,李信立刻欠身接過話,“這話既然是從綏寧伯府傳出來的,那就得當成姜家放出的話來處置,這些話傳出來,可是大事,光找媒人鬧一場,討個說法不行,我去趟衙門,遞份狀子,告姜家和官媒合謀騙婚之罪。”
“這個我也想到了,正要打發個管事走一趟,用不著你親自去,離chūn闈沒幾個月了,這些都是小事,你別管,只管安心溫書,你放心,我和你妹妹料理得了。”張太太道,李桐也忙點頭。
“還是我走一趟最好,一來,這樣的大事,我哪能有心思溫書?真要這個時候還一心只讀聖賢書,倒要讓有心人挑出毛病來了。”李信笑道:“再說,象母親說的,離chūn闈也沒幾個月了,再用功其實也漲不了什麼學問功力了,明年chūn闈能考的如何,不在現在多溫一天書,還是少溫一天書。”
“你瞧瞧,”張太太看著李桐笑起來,“咱們家,現在是你哥哥最明理,讀過萬卷書,行過萬里的路,到底不一樣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