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正如簡虛白所言,賀樓獨寒不缺高娶的機會,晉國長公主的兩個義女才回絕了他,不幾日,宮裡卻傳出新科狀元郎將為駙馬的消息來!
「玉山公主?」宋宜笑聽到這消息後自是非常詫異,「她難道想開了?」
簡虛白哂道:「皇外祖母親自發了話,讓她今年之內必須下降——賢妃哪能不可著勁兒相女婿?賀樓獨寒雖然出身遠不如蘇稚詠,但他們兩個俱是長相白淨斯文、舉止彬彬有禮的類型,賀樓獨寒科考名次還在蘇稚詠之上。賢妃擇他為婿,也算是為了玉山煞費苦心了!」
「可玉山公主未必肯領賢妃這番苦心呢!」宋宜笑忍不住道,「玉山公主瞧中蘇二公子的時候,蘇二公子可還沒下場——可見公主不是看重科考名次的人。我說句實話,公主喜歡蘇二公子,與才華家世只怕都沒什麼關係,無非是因為二公子霞姿月韻,金相玉質!」
簡單來講,玉山公主看的是臉。
最多加上身材。
而賀樓獨寒雖然也算得上俊秀——卻也只是一般人眼裡的俊秀,比起蘇少歌這種晉國長公主親口出言讚嘆乃「帝都年輕一代中,論長相除了阿虛無人能及」的美男子,到底差了一大截。
所以玉山公主接受賀樓獨寒的可能性,真心不高。
「霞姿月韻,金相玉質?」簡虛白聞言,忽然似笑非笑起來,語氣玩味道,「你對蘇稚詠吸引人的地方倒是清楚得很?」
「別的男子聽了這話心裡不高興也還罷了!」宋宜笑哭笑不得的拿團扇敲了敲他肩,道,「你長得一點不比他差,有什麼好吃醋的?」
見丈夫依然看著自己不說話,無奈之下,只得湊過去吻了吻他面頰,哄道,「你丰神俊朗,軒然霞舉,雍容之處更在蘇二公子之上——幸虧玉山公主喜歡斯文書生,這才沒看中你,不然我可要哭了!」
簡虛白這才收回目光,用若無其事的語氣繼續之前的話題道:「其實不只玉山未必瞧得上賀樓獨寒,賀樓獨寒恐怕也不見得會中意玉山。玉山是天真刁蠻的性情,但我觀賀樓獨寒對義姐十分中意,若非義姐給不了準話,他倒是寧可等上些日子的——你想義姐就算沒有跟他說過話,卻是一看就知道端莊沉靜、矜持斯文的。」
可見賀樓獨寒還是喜歡賢淑文雅類型的女孩兒,而前些日子才把姐夫砸得頭破血流的玉山公主,怎麼看也跟賢淑跟文雅沒關係嘛!
「這事兒要不要給賢妃娘娘透露下?」宋宜笑沉吟道,「畢竟是終身大事,要不知道也還罷了,既然知道,不提個醒的話,終究有失厚道。」
簡虛白道:「我也是這麼想的,只是咱們跟賢妃向來沒什麼關係,進行宮固然容易,卻沒什麼理由去找她——不如遣人去跟蔣小姐講,讓她傳話。」
「蔣姐姐前些日子就去了城外莊子上養病,這回也不知道來沒來翠華山?」宋宜笑聽了這話,隱約揣摩到可能賀樓獨寒是明確表示不想尚主,甚至託了簡虛白拒絕此事,不然丈夫不會主動建議自己走蔣慕葶的路線,阻止賢妃把玉山公主許給賀樓獨寒。
不過有道是強扭的瓜不甜,在這種事情上,宋宜笑不介意搭把手,所以次日就命人去打聽了蔣慕葶的行蹤,得知她沒來翠華山,就親筆寫了封信,讓人走了一遭帝都城外,送到莊子上給她。
宋宜笑原本以為她作為賢妃寵愛的侄女,哪怕不在翠華山,也總有辦法傳個消息給賢妃的,而賢妃就玉山公主這麼個女兒,自不肯委屈,若知賀樓獨寒無意,怎麼放心選他做女婿?
卻沒想到蔣慕葶接了信後,沒兩天竟收拾東西,親自趕到翠華山來了!
她到山上後,在自家別墅里梳洗了一番,歇都沒歇,就去找了宋宜笑——宋宜笑接到門上稟告時還將信將疑,及至親自迎住了她才詫異道:「真是蔣姐姐?」
「你信里說得不是很清楚,我不放心,所以親自走一遭!」蔣慕葶蹙著眉道,「你且把來龍去脈與我說一遍,好叫我知道回頭到了姑姑跟前,要怎麼提醒她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