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蕭祺然又道,“但說無妨。過了這村,小心再沒這店。”
今日這張龍椅上鐵定會有一人坐下,若等蕭祺然登基,到時再說什麼都晚了。
湘王耽於聲色二十多年,要說對皇位沒有一點肖想,那絕對是假的。
如今皇帝已死,他若不抓緊機會,恐怕一輩子都得被蕭祺然踩在腳下。
權勢迷人眼,一想到登基以後的快活日子,湘王心中的欲.望勝過恐懼,從地上站起身來。
蕭祺然挑了挑眉。
湘王強撐著道:“父皇駕崩前明言已經立下儲君,該由儲君繼位。”
宮琰揚唇:“我說了我不做。”
湘王暗暗剜了眼他:“十九叔玩笑了,父皇所立的儲君該是六弟。”
“老六死了。”宮琰道。
“那也該由其餘皇子中挑選一人為新帝。”湘王說著有些心慌的瞥了眼蕭祺然,露出一抹討好的神色,“當然本王不是針對五弟,也是為了不讓人將來以此攻訐五弟。”
宮琰直截了當的戳破了他的心思:“是你也想當皇帝吧?”
湘王臉色微變:“十九叔別胡說。國君人選事關重大……”嘴上這麼說,湘王心裡卻想著的確如此。
蕭祺然是嫡子又如何,他才是長子。更何況誰都看到皇帝是被蕭祺然氣死的,難不成真要讓蕭祺然當皇帝嗎?
蕭祺然道:“你是覺得我若登基,名不正言不順,是嗎?”
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,湘王稍一遲疑,決定一口氣做到底,望著蕭祺然點了點頭:“是。”
“你父皇的皇位就來的正大光明嗎?”宮琰驀然問。
“當然。十九叔胡言些什麼?”湘王本能反駁,同時還有些惱怒。
宮琰面色發冷,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色的綢緞直接往湘王臉上砸去:“一字不漏的給我讀出來!”
湘王瞥見是聖旨,正在心裡咕噥是假的,突然瞧見上面的名字是“蕭衍”,不由得一愣。
皇帝就是再糊塗,也不會立宮琰為儲君。
湘王忙又將聖旨仔細看了一遍,霎時臉色精彩無比。
蕭祺然勾唇問:“大哥怎麼不念?有字不認識嗎?本王幫你起個頭,‘奉天承運皇帝詔曰,朕自登基,一心為公、夙夜不怠,然不料久病成疾……’”
“別念了!”湘王慌張又震驚的打斷蕭祺然,“你們怎麼會有這個?”
“這你該問皇祖父。”蕭祺然在人群中瞥了眼,叫來聲望最高的老太傅,“太傅,勞你念一念。”
年過半百的老太傅顫巍巍的起身,沖蕭祺然恭敬的行一禮後,從湘王手中拿過那方聖旨,朗聲讀起: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,朕自登基,一心為公、夙夜不怠,然不料久病成疾……國不可一日無君,幼子蕭衍聰慧過人,深得朕心……故傳位於第十九子蕭衍……此詔書正本藏於帝陵,副本藏於章台殿,正副一致……欽此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