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兒略一凝神,粲然笑道:「我們各說詩經五句,四平,四上,四去,四入,挨著平上去說四字,錯一字,罰一杯。」
這個令難度很大,蘇小娘和香兒同時面露難色。令杯到了香兒面前,她皺眉想了許久方道:「關關雎鳩,窈窕淑女……」
常敬霆已經將酒端起來,「淑字入聲便錯,你先吃一杯。」
香兒雙眉深鎖,索性放棄,「我詩經不熟,甘願服輸。」說完,連飲六杯退出。
輪到蘇小娘,她亦是為難,莞爾一笑道:「正是國人,維葉莫莫,奄子好合……」
常敬霆笑意濃濃,已經把十杯酒推到了她面前,「國是入聲,人是平聲,我看你也不行。」
蘇小娘蛾眉緊蹙,略帶幽怨地看一眼棠兒,只得打了退堂鼓一氣飲干。
小水仙早有準備,「宜其家人,匪兕匪虎,上帝甚蹈,樂國樂國,兄弟既翕。」
常敬霆仔細想,笑臉道:「弟字活用從上,死用從去,這是死用,以去為上。罰你只吃一杯,另換。」
小水仙粉面生紅,頓生煩惱起來,吃了酒,搜腸刮肚,須臾,高興展眉道:「換於汝倍宿。」
驟然一陣掌聲,大家不禁對小水仙另眼相看。
輪到棠兒,她酒臉微紅,「雲如之何,我有旨酒,信誓旦旦,握粟出卜,其子在棘。」
常敬霆由衷讚嘆,信心滿滿地看著棠兒,只覺得除了她,整個世界都向後退了一大步,慢聲接道:「人之多言,有瞽有瞽,是類是禡,綠竹若簀,童子佩韘。」
棠兒一笑,將酒推到他面前,「如字誤作若字,雖通而字錯,當吃兩杯。」
常敬霆仔細一想的確是錯,有種棋逢敵手之感,甘願服輸,爽快仰頭把酒飲盡。
玄昱提前離場,氣氛更加活躍。眼見常敬霆射覆連輸,蘇小娘軟腰偎過來,含一口酒,紅唇湊過去要敬他『皮杯』。常敬霆扭轉臉,覷一眼棠兒,假意不懂忽地向後一躲。
香兒見蘇小娘送了個空,嘰嘰咯咯笑起來,蘇小娘忍不住要笑,吞咽不及噴了常敬霆一身酒,引發眾人鬨笑。
飛觴不在話下,猜拳棠兒連輸幾把,本是能喝,發現常敬霆的酒量也不錯,明顯盯著自己不放。
酒一輪接著一輪,棠兒的眼神開始迷離起來,由青鳶攙去淨房整理妝容。再回廳內,她雙目靈活,在常敬霆蒸蒸汗出的臉上一繞,嘴角帶著甜笑,連連與他猜拳行酒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