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無心一笑,表情在夜色下顯得格外詭異,恢復正常男聲:「聽說你是個色鬼,巧了,我是十八層地獄的索命差,你想怎麼死?」
雷彬大吃一驚,駭出一頭冷汗,急忙飛身上馬,猛地揮動馬鞭極速逃離。
花無心長袖一揚,倏地射出一枚暗器,雷彬尚未逃出多遠,突然從馬背上重重跌落下來。
非花輕功一躍,眸如寒星,行雲流水般立在雷彬面前,手中的七尺長劍出鞘,整個劍身通體在月光下流燦出一片水銀似的絢麗寒光。
雷彬摔得雙腿麻痹,渾身直打哆嗦,慌忙求饒道:「兩位好漢饒命,什麼都好商量,我給你們銀子。」
「誰要你的銀子。」花無心冷冷一笑,對非花一個揚手示意,嫌髒地避到一邊。
「嗤」,只見非花手中劍芒一閃,鮮血瞬間將地面染成黑色,雷彬睜著眼睛的人頭已經滾落出去。
鮮血像綻放的花朵緩慢在地面暈染開,花無心將非花攬在臂彎,疑惑道:「你說,這種齷蹉之人的血還是不是紅色?」
非花一臉平靜,淡定拿絹布擦拭劍鋒上的血跡,「我不知道。」
聞言,花無心不禁皺眉,「殺壞人這麼好玩,你為什麼不開心?」
非花咽了咽口水,「我不知道。」
花無心能感受到他的情緒,鼻尖貼近,非花的喉結動了一下,偏臉避開。
這麼多年的親密無間,這是他第一次拒絕,花無心氣極了,懲罰地吻上他的唇,直至他變得溫順才罷休。
桃葉渡自古就是達官貴人和如皋富商的集中居住地,兩岸青堂瓦舍,前門臨街,後門接河,沿著內秦淮延伸。河房是金陵一大特色,馬頭牆,青磚小瓦,落花格窗,視野寬闊景色美不勝收,每年到江寧趕考的有錢舉子都會租住這裡。
宅子外牆上爬著碧油油的凌霄藤蔓,牆內是精緻的江南園林,樹木蔥蔥籠籠,曲折迴廊直通對岸亭台水榭,清風拂過,荷葉漾動翻卷。
花園月洞門後有幾間偏屋,院落整潔乾淨,長杆上晾著被褥衣裳,牆角一叢薔薇開得正盛,馥郁芳香。
棠兒見娘親將罈子里的鹹菜一把一把取出來晾曬,忙上前幫忙搭到麻繩上。
顧清秋穿得樸素,眼睛發紅,「你衣裳乾淨,去屋裡歇著。」
棠兒鼻子一酸,目中霧氣快速凝結,只片刻便模糊了視線。顧清秋強忍著眼淚,將菜晾好後抱起罈子,大步回了屋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