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話看似極端卻不是沒有道理,太子的身份實在太高,將來可是要當皇帝的。知憶拿了梳子幫她將發梳順,「太子相貌真好,但凡是個女子都會心生愛慕,我瞧他對你有心,珍惜眼前吧。」
棠兒笑得沒心沒肺,從鏡子中看她一眼,反手繞肩,握住知憶的手,「我不消你但心,我給你和知夏都存著一份錢,只等你們覓得良人,辦份體面的嫁妝。」
知憶鼻子發痛,淚珠撲碌碌就落下來了,「棠兒,我不知道怎麼謝你。」
棠兒轉身拿帕子替她擦掉眼淚,微笑道:「就拿知夏說的話,我們都沒幹過壞事,一定會幸福的。」
毫無波瀾的分開好似凝固的湖面,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,玄昱的心仿若裂帛,帶著清脆的聲響,一點一點破開。
低調而來,高調出城,金鞍御馬,威風凜凜的侍衛手按腰刀,街道烏泱泱全是人,瞻仰太子儀仗的百姓擠得人山人海。
禮炮儀仗開道,最前一列侍衛騎紅纓高馬,手持出警入蹕旗,繡著祥禽瑞獸的旌旗跟後,太子銀輦被簇擁在中間,純黃大蓋隨後,招搖如一條黃龍迤邐而出。再往後就是浩浩蕩蕩的御林軍,執鐙鼓、臥瓜、立瓜、大刀、弓矢、鳥銃、豹尾槍,軍容整肅。
百姓們無不鼓譟振奮,年輕人沒見過這麼大排場,睜大眼迷惘傻看,有人帶頭下跪,男女老幼齊跪伏地,山呼:「太子千歲,千千歲!」
玄昱穿一襲杏色蟒服,明峻正氣,第一次感覺自己需要這樣的形式,那個小女人已經將他這個太子生生變成了乞丐。他忍不住挑起窗簾,多希望她會像追著常敬霆一樣趕來,臉上的失魂落魄盡可以少一些,但一定要帶點淚水眷念。
玄昱忍不住嘲笑自己,這是他有生以來深感被動的經歷,他覺得已經趨於冷靜了,但如何都想不通那個小女人是怎麼做到以柔克剛,從一開始就占據主導地位。如同那一夜,她都主動鑽入他懷中了,可他卻不能隨心而為,扎紮實實地擁緊或者得到她。
此時此刻,玄昱依舊沉溺在情感旋渦中,他不想當什麼君子,恨不能立刻回頭,像個沒道理可講的匪,直接將那個小女人扛到肩上帶回北京。
半年,不可能更久,多一天也不行!這是玄昱給自己定下的冷靜期,他相信這樣的分開不只是千里,而是時間與思想的沉澱。
第62章 相見歡 (2)
離開江寧後, 玄昱命隨從官兵走官道,自己微服簡行,帶著王謙之和一行侍衛繞路先去紹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