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有話要說:
不知道小可愛們喜不喜歡一心辦事業的玄昱和棠兒呢,歡迎收藏留言,愛你們,比心。
第64章 相見歡 (4)
碼頭擁擠不堪, 各種貨物垛得小山也似,僱主不住吆喝指揮扛夫們扛包卸貨。人群中少有私販洋貨者,兜著小件洋貨穿梭, 不時朝儀表體面的人低聲詢問:「懷表、珠母貝、水晶眼鏡、削鐵如泥的洋刀要嗎?洋布, 玻璃鏡、大座自鳴鐘, 象牙佛雕觀音也有, 爺跟我去倉里看貨。」
錢貴站在艙板上往碼頭眺望,突然舉起雙手高喊:「棠兒, 這裡,我在這裡!」
熱浪襲人,汗臭熏鼻,司源擠在棠兒身前,幫她擋開那些滿身污漬的扛夫。
開年, 錢貴攜棠兒私奔不成,只得獨自回到福州。他猜到那是個局, 但依舊相信棠兒是出於被迫,更被她拿出五千銀票的義氣感動。他很快振作,暗下決心要儘快掙銀子去江寧為棠兒贖身,萬料不到, 茶行半年來最大的訂單竟來自松江。
兩人到了橋板口, 錢貴快跑下來,正想去握棠兒的手卻被司源擋開。
「怎麼回事?」棠兒穿著一身男裝,相貌過於清秀,在紛雜的人群中更顯出脫。
見她認真, 錢貴收住臉上的欣喜笑意, 「海關這邊說船隻超載,拒不接收產地厘金繳納條據, 現在已經扣船,要罰五倍超載款,補交厘金才能卸貨。」
海關厘金是一種商業稅,收征於轉運中的貨物,抽於行商,也有在產地或銷地徵收於坐商兩種。朝廷稅收寬鬆,貨物在起運地徵收一次厘金後,轉運途中或者終點並不重複徵收。
棠兒看向那船的載重線,明顯不存在超載問題,「我就定了那麼點茶葉,這艘船裝的是什麼?」
此時此刻,錢貴那顆滾熱的心一下就涼了,「他們運了一批生絲,江海關這邊輕車熟路,明顯要敲一筆銀子。」
有便利的地方貪腐太常見了,棠兒思量對策,跟著錢貴進到江海關在碼頭的關稅監管衙門。
船長正連連鞠躬,苦哈哈請求當值官員減少罰款,抱著雙拳道:「官爺,我頂多裝了半船,超載實在說不過去,補個厘金行嗎?」
陶少浦戴官帽穿補服,翹著二郎腿用茶,不耐煩道:「少囉嗦,罰票都開好了。」
船長急出一頭油汗,伸袖去抹,僵硬地賠出笑臉,「官爺,我頭一回跑松江運銀收得少,您開個情面少罰一點。求求您了,我把這條船賣了也值不了六千啊!」
陶少浦兩腮上的橫肉獰起,笑得陰險,手往外揮,「滾滾滾,本官沒功夫跟你耗。」
棠兒仔細看超載罰票和厘金票據,厘金不多,只有一百多兩,超載罰票上是六千兩整,貨物一欄填寫著生絲和茶葉兩項。
陶少浦眼神炯炯地盯著她,手突然伸了過去,「這是誰家的小娘子,長得這樣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