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湘琴鼻子靈,聞到一縷清香,「誰身上的香,這麼好聞。」
王嫣穿一件銀紅褶裙,腰間的素色絛子松挽著蝴蝶結,抬袖在鼻前,「想來是我的法蘭西香水。」
萬瑾嘴一撇,語中帶酸:「妹妹有好東西也不叫我們瞧瞧。」
王嫣莞爾一笑,招手喚宮女回屋拿來,打開法蘭西小玻璃瓶,「伸手。」
白膩的玉手擠在一起,好似一條條滑溜溜的魚兒。王嫣叫她們手心朝上,往每人腕脈處倒一點,指尖輕輕潤抹,「這香洗手不退,能管兩日呢。」
萬瑾收手貼上去嗅,心中又生酸意,「再香有什麼用,只能自己聞,也不知道爺是誰伺候著。」
一時,眾人相顧無言,陳慧然笑一笑,「久不見人,我都快忘了爺長什麼模樣。」
萬瑾酸意盡顯於面上,悵然長嘆:「哎……爺一回來就擴修南邊的園子,你們說,這是給誰住?」
她這一聲嘆息幽幽不絕,梁羽墨有感於心頭,疑惑道:「爺回來也有些時日了,你們房裡都沒去過?」
大家不由看向王嫣,她韶秀的臉頰好似雪水洗過,白中泛出粉嫩的紅暈,「爺忙得很,除了在書房就是獨寢,你們瞧我作什麼。」
門外的宮女太監們一齊施禮,六妃禁不住喜上眉梢,忙離座福身行禮,頓時寶氣珠光搖曳,如花團錦簇,美於一庭。
玄昱淡然叫起,從梁羽墨手中將景弘抱過來,小傢伙很是調皮,雙腳不停蹬踢,笑起來露出四顆白白的牙可愛極了。玄昱轉臉看一眼眾人,「坐久了悶得慌,還是你們這兒熱鬧。」
王嫣笑容極甜,「爺還真喜歡在書房待著。」
陳慧然淡眉杏眼俏麗非常,語帶微嗔:「書中自有黃金屋,書中自有顏如玉,我恨不能鑽進那書裡頭,不定什麼時候就被爺翻到了。」
這話一出,大家都笑,梨花嬌容,各呈風情。
玄昱看一眼牌桌,把景弘交給嬤嬤,「我是不是打擾你們玩牌了?」
「這是哪裡的話。」梁羽墨溫柔賢惠,從宮女手中的托盤上端來白瓷小盞捧給玄昱,「爺成日辛勞,我們也幫不上忙,喝口參湯潤潤喉。」
萬瑾的表情似怨似顰,手扶椅背坐下來,兩瓣紅唇喋喋不停,笑著套話:「晌午去逛花園,瞧那幫奴才沒頭蒼蠅似的,一個勁兒把花盆往南邊園子裡搬,往後大家又得好去處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