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用了一盅燕窩,兩人去花房裡吃茶,知夏很喜歡這裡,東瞧西看恢復了心情。
天色漸深,棠兒想到玄昱應該回來了,越想越是緊張,聽見腳步聲朝這邊過來,整個人都是僵的。
玄昱打帘子進來,笑臉溫和,高聲道:「有事耽擱現在才回,棠兒,聽說你午飯吃得少,肚子餓嗎?」
知夏忙下跪行禮,玄昱抬手叫起,由大太監蘇進保伺候解下鶴氅。
棠兒注目,他穿著一襲玉色錦袍,衣裳不厚,愈襯高徹魁偉,就仿佛他一進來就有兩道光從身後投過,照得滿室生輝。
那些靜悄悄的夜,玄昱懷揣著一顆火燙的心,在腦海中無數次描摹著再見的場景。他其實也緊張,不然頭一句聲音不會這麼大,「這園子怎麼樣,還和心意嗎?」
一時安頓好,玄昱接了蘇進保端過來的茶,「你們都下去。」
餘人盡離,玄昱立時放下茶碗,溫熱的手覆上棠兒慘白的額頭,「北京不比松江和江寧氣候適宜,你還好嗎?」
花室內異常暖和,棠兒沒穿外套,緊身裙束得腰身更顯纖細,人一時發冷,控制不住微顫。
她小臉發白,弱柳纖腰,柔柔的樣子著實令玄昱心疼。玄昱喚人去請太醫,將那件沾著自己體溫的鶴氅披在她肩上,「棠兒,說句話,你哪裡不舒服,是不是著涼?」
想起那個情意纏綿的夢,棠兒緋色浮面,忽感由發冷變為發熱,「我……我想爹爹娘親。」
聞言,玄昱兩眉微擰,額頭貼一貼她滾燙的額頭,沉默良久後道:「你先養好身體,我……」
棠兒眼睛裡水漾漾的,頗有餘味地問:「你什麼?」
這個問題把玄昱難到了,他淺淺一笑,唇在她的額心快速一啄,「好不容易把你騙來,哪兒能就這麼放走,我帶你逛北京城。」
他的吻溫度很淡,卻烙在棠兒額上久久不散,棠兒的心撲通撲通,節奏越跳越快。
玄昱牽著她的手,「回房休息。」
太醫診脈後提著藥箱離開,玄昱端著一隻白瓷小碗在榻邊坐下,「太醫說你無礙,只用喝閩薑茶驅寒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