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怔從他懷中仰起臉,淚目里仿若能凝出一片海,玄昱決然墜入以信念殉情,深深吻她,在感情的永恆之地沉溺。
轉眼到了盛夏,知了聲聲,書房裡換了擋日頭的湘竹窗簾門帘,炕上鋪著蠶絲涼墊。
兩個小太監一人一頭拉動風扇,這風扇下是一大盆敲碎的冰塊,浮動的冰塊里沉著佛手,薄荷葉,清香沁涼的風徐徐拂來。
外頭烈日炎炎,屋裡清涼舒適,毫無一絲暑氣。
小几上擺著數個西洋琉璃冰盞,冰上浸著西瓜、龍眼、荔枝、櫻桃、甜瓜等各式鮮果。
這局已無迴旋,棠兒索性將剛挖出來的棋子放回棋盒內,在濕帕子上擦手,拿一顆荔枝剝到嘴裡,「回回都是你贏,你就不能讓我一子?」
玄昱的目光從紋枰上掃過,眸子裡蓄滿笑意,「你的棋筋被吃,不是讓一子就能逆轉的局。」
棠兒將荔枝核吐到絹帕里,笑著耍賴,「你讓我一子,不往我中腹補刀不就行了嗎?」
玄昱細看她,「你這般聰慧棋卻不行,乾脆拜我為師。來,好好喚一聲師傅,我對你傾囊相授。」
棠兒看一眼旁邊的小太監,湊到他耳邊低聲道:「我跟師傅睡。」
她的兩頰慢慢泛起淺暈,笑而含俏,樣子嬌羞可愛。玄昱心頭一顫,唇角漾起寵溺的笑,手指在她額上一彈。
一陣腳步聲後帘子打起,韓柱進來行禮,「主子,正親王和十一爺來見。」
棠兒捂嘴止笑,擱下茶碗起身欲辭,玄昱卻道:「沒什麼重要的事,你留下吧。」
來到書房門口,玄正玄奕腳步放緩,進門先對玄昱行下一禮。玄正抬袖把頭上的汗一抹,「太子這兒真涼快!」
蘇進保進來奉茶,在桌上擺好果子,一碟葡萄湃在冰上,表層蒙著薄薄一層白霜,煞是誘人。
一時安頓停當,玄奕摘葡萄往口中一投,「鬼天真熱,這才是人過的日子!」
「啃。」玄正輕咳一聲,玄奕這才注意到玄昱身邊的女子。她綰著單螺髻,柔光發亮的髮絲間只斜簪一支金嵌紅玉短步搖,薄施粉黛,素白洋紗上衫配大紅拖裙,清雅中不失嬌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