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「我請她幫我訂了一台鋼琴,明年會從英國運過來。我見過羅伯特的通行證,你能不能給安妮也發一張,我想讓她來北京教我鋼琴洋文。」
司源早已將棠兒的一舉一動,包括威廉邀請她跳舞,給她寫了數封書信,一樣不落地上報給玄昱。
玄昱擁著她,心在發緊,神色倒沒什麼特別,「發她通行證可以。你剛才說了,航海的風險很大,我不想讓你去那麼遠的地方。」
「這輩子太短,我想做的,想看的太多。說到航海,洋人的船比我們的不知先進多少,你若站在松江碼頭,一定會感到落差。」
「肚子餓了吧,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說。」
玄昱準備幫她把頭飾取下來,棠兒急忙伸手護在頭頂,眯眼笑道:「先別摘,讓我再戴一會兒。」
沒多時,菜已上桌,牛乳蒸羊羔、干鮑鵝掌、酒釀鴨子、烤羊排、清蒸刀魚、炸酥肉、竹蓀雞湯、豆瓣醬蒸螃蟹、乾貝芥菜……水陸山珍,滿桌碗碟,都是棠兒愛吃的。
棠兒一手拿箸,一手挽著鳳冠上的金飾,吃著也不忘記維持形象。
單看她彆扭的樣子,玄昱滿臉寵溺,「這鳳冠不沉嗎?我先幫你摘了,用完飯再戴可好?」
棠兒猶豫片刻,乖乖任他摘下鳳冠,搛了喜歡吃的大口朵頤,沒一會兒就擱下箸,吃不動了。
玄昱笑看她,「看來真是餓壞了,過會兒我們再吃夜宵。」
棠兒往椅靠上一倒,手撫在肚子上,「玄昱,若你只是普通男子多好。我們想去哪兒,揣幾張銀票擰著包袱,住膩了就走。我們遠渡重洋,到大洋彼岸去住,看遍異國風貌,想家了就回來。」
她思想獨立,若非感情牽繫,無一處需要他。玄昱送了她太多珠寶,可她看過也就夠了,不需要那些身外之物來裝點價值。
玄昱知道,源頭還是出自當初的冷漠,堅強的她就像風箏,只要有風就能在天空暢遊。現在,他甚至想剪去她飛翔的念頭,只願她能終身守在自己身邊。
之後,玄昱為她燃放煙火,把她整個覆在那張奢華的大紅婚床上。
紅燭紅帳,兩情相悅,君為女蘿草,妾作菟絲花。窗外曉月秋風流連,終不耐繾綣纏綿,帶著蜜愛絮語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