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奕挺直胸膛,冷眼看向這幫陰險刁毒之輩,深深為與他們是兄弟而感到悲哀。
龍燈著火的事仿佛還是昨日,一切記憶猶新,玄灃心中暗自叫苦:六哥真是糊塗,太子剛剛遇刺,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他落井下石?
玄皓同感恐懼,一張臉驟然失色,立刻道:「六哥,不要傳莫須有的事。」
「住口!」皇帝斷喝一聲,冷生生睨著玄皓,轉臉又對玄明道,「你繼續講。」
玄明臉上現出一點神氣,「回父皇,兒臣知道的就這麼多,說完了。」
皇帝不勝心涼,冷厲的目光落在了玄灃頭上,「龍袍是御用之物,除了內務府其他地方不可能私制仿照,老九,你來給朕解釋。」
內務府雖已不屬於玄灃掌管,但皇帝開口玄灃便無法推卸責任,他小心翼翼看了皇帝一眼,叩頭後硬著頭皮道:「父皇聖明,此傳言乃捕風捉影並不可信。」
「一個個都反了!」皇帝突然發火,手在御案上猛地一拍,「看來私制龍袍的事你們早已知情,為何今日才有人說,你們的忠君之心都被狗吃了嗎?」
玄灃面如死灰,嚇得再次叩頭,「父皇聖鑒,內務府制度嚴苛,萬不可能私制丟失龍袍。」
玄盛不由偷看玄明一眼,真心佩服這個六哥的能耐,九哥搭的這架子搖搖欲墜,包括七哥,這都是些什麼人,果然成不了氣候!
眼見要引火燒身,玄灃這個擋箭牌不能倒在此事上。玄皓盡力鎮定,磕下一個響頭,「請父皇明斷,此事涉及陰謀輿論,純屬混淆聖聽。」
玄奕冷笑著接話:「冤枉太子者天理難容,請父皇追溯造謠源頭,還太子清白!」
玄正把心一橫,叩頭道:「太子赤膽忠心,斷不可能做出大逆之事,兒臣願為太子擔保。」
除了搜查太子府,這清白還能怎麼還?看著兒子們相互攀咬,皇帝有準備,可臉還是青了,一時又氣得一噎,瞪著玄奕道:「你在綁架朕,教朕怎麼做嗎?」
「兒臣不敢。」玄奕面不改色,「兒臣想知道太子究竟有沒有私藏龍袍,通過什麼途徑私制龍袍,六哥又是從何人處聽聞此事。太子被什麼人所傷,為何被拘禁,這次又是遭哪些小人構諂!」
他的話字字犀利,皇帝氣極了,「家國大政唯朕一人獨斷,什么小人敢在朕面前構諂?聽你的意思,你要替朕辦案?好,朕成全你,搜查太子府的事就交給你了!」
「大凡物不得其平則鳴,太子之屈叫人聞之膽顫心寒,兒臣恐遭人構陷,不敢接旨。」儘管玄奕態度強硬,但還是因不受控制的身體微顫而表現出幾分怯懦。
見皇帝氣極無言,玄奕很快鎮定下來,繼續道:「當下國無諍臣,子不盡孝,臣不盡忠。兒臣也說完了,請父皇治罪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