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敢公然忤逆,皇帝又驚又氣,只覺渾身發抖,下唇都在打顫,「畜生,你們這群畜生!」
玄奕早已看透,天家沒有正義公平,只有利弊平衡,朗聲道:「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臣願意祭刀,以解萬歲昏君庸父之名!」
「好,好!」皇帝暴怒,抓起御案上的茶碗朝玄奕的臉砸過去。
玄奕不偏不躲,額頭一痛,茶杯落地,「哐啷」摔得粉碎,茶水濕了他一臉一身。
玄正慌忙跪行幾步,重重磕頭道:「父皇息怒,老十一憂心太子故出情急之言,求父皇息怒。」
「來人!」皇帝大吼一聲,侍衛立刻跑進殿內。
玄奕冷冷一笑,淡然起身,嗓音洪亮:「父愚子惡乃亡國之兆,諍臣玄奕先走一步,不勞萬歲動手!」
眾人慌了神,正自錯愕相對,只見玄奕從侍衛腰間搶過佩刀,笑著橫刀頸下。
皇帝氣得面孔鐵青,似要喘不過氣,趙庸立刻命侍衛將玄奕控制住。
「誰都別管,讓這畜生去死……」皇帝臉色發紫,話音剛落,人已經歪斜在椅子上。
福順慌地跑出去傳太醫,趙庸扶著皇帝,把手一招,皇子們立刻起身,悻悻溜之大吉。
趙庸一個眼色,侍衛將玄奕鬆開。
玄奕抬目朝皇帝望一眼,原來天子不是神,只是一個能被兒子氣暈的父親。他剛才的正義直言並非臨時起意,而是料定皇帝對太子感情深厚,不可能先殺自己而不去追究陷害太子的人。
他的眼眶發紅,嘴上卻露出一絲冷硬的笑,一打袍角,大步邁出殿外。
第78章 相見歡 (18)
皇帝把搜查太子府的事交給玄皓, 玄皓一時間犯起了難,那龍袍正是他派人放的,究竟能不能真搜出來?
父皇明知自己與老九走得近, 為什麼不叫別人來辦這件事?玄皓反覆思考, 幾乎一夜未眠, 太子已是強弩之末, 若自己真把他的罪名坐實了絕非好事。
權利機衡之地遍布陷阱,父皇猜忌多疑, 此舉定有它意,太子已經殘廢,不搜出龍袍才是正確的做法。
玄皓一早帶官兵過來搜查,桌椅大櫃東倒西歪,古玩玉器, 文物擺設,字畫香爐, 床罩被褥,衣裳物件……官兵所到之處無不一片狼藉,四下滿是凌亂,到處都是腳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