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嬌嬌低泣的她緊擁在臂懷,哄勸親吻額頭,「別怕,那只是夢,棠兒,我永遠在你身邊。」
她迷迷糊糊,心滿意足地摟上他的脖子。他無限憐惜,在心中暗暗許下誓言:他會保護她,用時間徹底趕走這個不斷恐嚇她的夢。
終於,她的夢就要成真了,她見不到,再也追不到他。
此刻,玄昱好想對她說:「棠兒,別怕,我會抱緊你,一直在你身邊。」
巍巍宮闕,天街纖塵不染。
通往至高權利的大門開啟了,宮門重重,一如它新主人的胸膛之內,曲折深回。
金色的朝霞與琉璃瓦連成一片,許多往事也在玄昱腦海里連成了一片。
用「得償所願」來形容玄昱此刻的心境明顯並不符合,從她索要自由開始,他的心情已經無法用任何詞句來形容。
這時候,玄昱想起那年,他發渾地打罵,轟走奴才,喝光了柜子里的酒。一段較長的神魂逃遁後,醒來的他就躺在冰涼的雪地上,雪花紛紛揚揚,他凍僵的手指已經擰不起結冰的酒壺。
他突然高興,朗聲吟:「有大人先生,以天地為一朝,以萬期為須臾,日月為扃牖,八荒為庭衢。行無轍跡,居無室廬,幕天席地,縱意所如。止則操卮執觚,動則挈榼提壺,惟酒是務……」
她衝過來抱住他,他死活不肯跟她回屋。
她拽不動,背不起,索性也跟著往地上一躺,把領口一松,直接將他鐵一樣冰冷的手捂到她熱乎乎的胸脯上。
最後,還是他抱起了她,拖著一隻跛腿,將這個貼心的小女人扔到榻上。
那夜,他粗魯地覆上她嬌小的身,至於後來的事就統統忘記了。醒來,懷裡的她滿身淤痕,渾身微顫。久久之後,他並未徹底清醒卻明白了什麼,懊惱地將她護進臂彎。
那段時間沒人能阻止他酗酒,她就像哄著孩子一樣耐心。
有一次他喝得實在太多,恨不能親手砍掉那條殘腿。他大發蠻勁酒瘋,把屋裡弄得一片狼藉,抽劍差點宰了蘇進保這耿耿忠心的奴才,唯她一人敢忤逆,對他大聲:「瘸條腿算什麼,你的心也瘸了嗎?」
她把奴才們趕遠,抱著他道:「玄昱,相信我,我們還有景樾,一切當然沒有結束。當皇帝又不必親自擒龍捉虎,計較一條腿做什麼?萬歲沒有廢黜你的儲君之位不是因為同情,而是他依舊願意把江山託付給你。」
他頭疼欲裂,在酒精的作祟下放聲大笑。她將他推到榻上,一直從唇吻到胸膛,柔軟的發一路拂著腹部向下……醉生夢死後,她的信任令他徹底投入了神明的懷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