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子……」
宮女們嗚嗚低哭,棠兒神色平靜,「聚散有時,大家不必難過。那裡有我的字畫,書房也有,你們挑著喜歡的留個紀念。」
她指一指書桌,似乎又想到了什麼,有些許傷感湧上心頭,「除了這些,屋裡的其他東西不要動,盡力保持原樣。主僕一場,我能給你們的就這些,大家散了,把東西拿下去吧。」
知夏滿臉淚水,難受得說不出話,棠兒從懷裡抽出帕子遞給她,「我們回家,你哭什麼?」
「姐姐。」知夏哽咽著,話語斷斷續續,「我們……不走好不好?萬歲要是回來……見不到姐姐多難過。」
宮女們齊齊一跪,哭道:「主子,您別走。萬歲爺一定會回來,說不定下朝就回來了。」
棠兒起身拉開書桌抽屜,從裡頭拿出一隻檀木長匣,粉色的薛濤簽,字跡清竣飄逸。
她憶起那年初春,庭院滿地杏花,他從身後環過來,大手握住她的小手,有力的字落在微香的簽紙上:命定相遇,今生緣起,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