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倒是奇了,這賊人瘦弱不堪,如何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?」霍錦驍蹙了眉頭。
「呵,有何可奇的,這全州城裡宰白鴨的行徑早就不是什麼秘密,如今越發明目張胆。」鄰桌的食客忽拍案怒道。
小二臉了頓變,上前就要捂那人的嘴:「客倌休在這裡胡言,我這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!」
「宰白鴨?」霍錦驍不解。
「錦驍。」
橋頭傳來孟乾聲音,霍錦驍瞧他來處正是囚車方向,便拎起東西奔上前。
「六叔,何為宰白鴨?」
孟乾目光正看著漸行漸遠的囚車,回過頭時神色極沉,獨眼之中隱藏風雷,聽她問及此事,便冷道:「你是個姑娘家,不該你知道的東西,不要亂打聽,跟我回客棧。」
作者有話要說:咦,你們喜歡三爺?
☆、祁爺
更鼓打過兩響,全州城已然清寂。夜雲蔽月,除了偶有人家掛在檐下的燈籠之外,整條街都籠於夜幕之間,化作墨線灰影。孟乾身著黑衣,半伏著腰悄無聲息地從屋瓦上點過,過了兩幢房子後躍到幽深小巷裡。
「孟大哥。」守在巷中的人看到他壓低聲抱拳道。這人生得高瘦,像根竹杆。
孟乾忽揚手阻止此人開口,朝後喚道:「別跟了,出來吧。」
那人一驚,往巷口張望去,只見巷口處挪進個瘦小的男孩,穿著深色裋褐,頭髮高高束著,身量不足,膚色黝黑,五官平平。
「什麼人?」那人立刻握住腰間佩刀,低喝道。
「六叔,是我。」男孩滿口清脆,像男人換嗓前的聲音。
「你跟來做什麼?」孟乾示意那人收刀,沒好臉色地瞅著來人。
「六叔要做什麼,我就做什麼。」霍錦驍笑眯眯進來,露出一口白牙,「六叔可是要去查白天撞見的宰白鴨之事?讓我猜猜,你現在是打算先查三港鹽商巨賈梁家的大少爺梁俊倫?」
從午間回客棧到夜裡,足有半日功夫,已經夠她打聽到自己想了解的事,孟乾不願意告訴她,她自有辦法從別人嘴裡得到想知道的消息,何況宰白鴨並非隱秘。
孟乾有些詫異,仍冷道:「你知道什麼?胡鬧,快回去!」
「我知道何為宰白鴨。所謂白鴨,是沿海三港一帶的土語,權勢之人為避人命官司便重金買來貧苦之人頂罪,這些頂罪的人就喚作白鴨。今天囚車上坐的那個少年,是城南黃家命案里的待宰白鴨,替罪羔羊。」霍錦驍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