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選由幾位叔叔共議,一共提了四個人。你是霍叔親自提名,季明河是連二叔提的,蘇辰由七叔、八叔提出……」唐懷安說著頓住。
「還差一個?」魏東辭提起銅壺,將壺嘴對準青瓷茶盞。
「最後那個,是小梨兒。」
魏東辭手中壺嘴一歪,水灑到案上。
作者有話要說:唔,文中東辭的詩是我隨便寫的,不要笑我。
不容易,終於不是存在於回憶和評論里的咚糍了。
☆、初識
日頭有些西落,海風送來的咸腥氣隨著港口的靠近而越發濃烈。上次來全州城時,霍錦驍只遠遠看了眼港口,這次卻是親臨其境。浪頭撲至岸邊,翻起雪白浪花,海面上泊的船便隨著浪上下輕盪,碧空如洗,似與海連為一體。港口很大,一排過去設了十來個泊船的碼頭,木製碼頭向外延申了老大,停滿大大小小的船,近的有烏蓬小漁船,遠些多是雙桅沙船。
港口的路用青石板與鵝卵石鋪就,來來往往都是裝卸運貨的男人,穿著粗布短打,敞著胸,脖子掛條汗巾子,黝黑髮亮的皮膚掛著汗珠,凝結而下,將貨物運往碼頭對面的堆場或倉庫。
地上的鵝卵石已被磨得圓潤光滑,看得出這裡長年人來人往。
「喂,知道嗎?全州港共有四個港區十二處作業區,這裡是最大的龍頌港,有一半停的都是我們平南島的船。」先前將霍錦驍招進隊伍的少年跟在後頭得意道。
霍錦驍看到這一路行來,身後跟的人竟不敢靠近,只是遠遠跟著,不由有些奇怪,便搭茬道:「平南島?」
「是啊,我們是平南島人。東海七十二島,平南島也是其中之一!」那少年見有人回應自己,來了勁頭,走到她和巫少彌中間,雙臂一展就搭到兩人肩上,大大咧咧道,「我叫林良,他們叫我大良,你們怎麼稱呼?」
「大良哥,我叫景驍,他是邵彌。」霍錦驍不著痕跡地沉肩,讓他的手臂掛不住滑了下去,又問他,「一會還要見管事的?這當船員出海有什麼要求?大良哥給我說說唄。」
林良沒掛住手,只當她人瘦個子矮,不以為意道:「又不是考舉人,能有什麼要求?普通水手只要不暈船,能吃苦,膀子有力氣,身體好就行了,一個月五兩銀子,吃住都在船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