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口四胸,水迷煙醉,真不嘗嘗?」祁望勸她。
「不了,我服侍您抽就好。」霍錦驍把煙槍推送回他唇邊,笑眼明亮,適才滿懷恨意的人好像憑空消失。
他就著她的手抽了三口煙,才道:「你得罪了雷老二,我留下你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?說起來我應該把你捆了送給雷老二才是,這樣還能落下個大人情。」
「祁爺才剛當著眾人的面把雷老二的人趕跑,那叫一個威風凜凜,震懾四方,一轉頭又把我交出去,那不是自損顏面?叫人看了笑話,笑咱們玄鷹號怕事好欺負。」霍錦驍見他抽著煙打開茶壺蓋兒瞅了兩眼,忙將桌上放的銅壺取來,往壺裡添水。
「咱們?你倒會打蛇隨棍上,逼我做好人哪。」祁望也笑了,舒坦地靠到榻後大迎枕上,「說說,你有什麼能耐?我這不留無用之人。」
「我會……」霍錦驍剛要回答,又被打斷。
「拳腳功夫什麼的不用說了,我這的人都會,不稀罕。」
霍錦驍心裡仔細想了想,有什麼是能叫他另眼相看的,片刻後試探道:「我看過《天星辨位》、《海象學》,懂些觀星辨航的皮毛……」
祁望眼睛一亮。
她覺得有戲唱,這兩本書可是航海的大學問。
祁望開口,果然是驚喜的語氣:「原來你識字?可會算學?」
「……」霍錦驍愣了愣,道,「會。」
「那好辦了,我這裡還真缺會識字算數的人。」
讀書人吃不了苦,會算學的人留在陸地上做個帳房先生,怎麼都比跑船要來得輕鬆,所以船上很難招到能識字,還會算學的人,柳暮言一直嚷著缺人,祁望都快被他煩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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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錦驍怎樣都想不到,最後竟然是因為自己認字懂數才被留下。
從玄鷹號上下來,她都想不通祁望的打算,其實對於留在平南船隊這件事,她沒抱什麼希望,不想祁望竟同意了。
心裡正犯嘀咕,碼頭忽然傳來陣喝彩喧譁。霍錦驍抬頭看去,發現巫少彌雙肩各扛了五個麻袋站在人群中間,旁邊還有人往他肩頭丟麻袋。她剛才去見祁望,並沒帶著巫少彌,現下也不知是出了何事。
幾步衝上前,她站到人群之後,看到旁邊圍著的眾人只是喝彩,並無惡意,她便把擔心一收,悄悄地看著。大概是先前的經歷太不愉快,巫少彌極缺安全感,遇事便膽怯,也怕陌生人靠近,她正愁要怎麼改改他的性子。
「好!」林良看到巫少彌肩頭已經扛到第六袋米,忍不住鼓起掌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