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那模樣,不是手臂有傷,卻是被人攥疼的。
一陣風勁從她身側拂過,猛然間撞上那人胸口,那人痛呼一聲被撞退了三步。
林良還沒動作,祁望先出了手。
「看也看過,這事了了。替我轉告雷二當家一聲,今日之事,祁某會記在心上。」祁望抖抖衣袖,又朝林良道,「等他給你磕頭認過錯再放他們走,記住了?」
林良大喜:「知道了,祁爺!」
祁望不再多說什麼,拂袖離去。
霍錦驍按著肩頭退到後邊,正看雷尚鵬的心腹滿懷怨恨地要給林良磕頭賠禮,跟在祁望身邊的小滿卻忽然過來。
「祁爺請你過去一趟。」
————
玄鷹號很大,甲板寬敞,風浪湧來,船也跟著輕微晃蕩,霍錦驍跟著小滿進了甲板上的望月房。
祁望已經倚在望月房的錦榻上抽起水煙。
霍錦驍望去,他手裡的水煙壺一看就是舶來品,琉璃製成的煙瓶上有人身魚尾的浮雕,極其精美,只那浮雕半身裸裎,露著女人的飽滿,看得她臉發燙。望月房裡有扇圓窗,海上的陽光穿進,照著祁望斜倚時半側的臉。他閉著眼,深吸口煙,緩緩吐出,白色煙霧在陽光下變幻升騰,他方露出舒坦的笑,這才睜眼。
她嗅到股夾雜著果香的煙味,沒想像中的嗆人。
「你就是被雷老二通緝的人?」他緩緩開口。
很多年後,霍錦驍都還記得和他的這一次見面,他像海里的鯨,藏得太深。
「祁爺說什麼,我不懂。」她當然不能承認。
祁望微笑,沒了在外頭時的冷硬態度。
「把衣服脫掉。」他用鷹隼似的眼盯緊她。
作者有話要說:卡文,會死。
☆、留下
望月房裡一陣沉寂,傍晚的夕陽餘暉橘紅艷麗,打在祁望臉上,連陰影都鍍上淺橘的光,像是凝固的剪影,長相被忽略,只有硬朗的線條與沉斂的眸。
他有雙狹長的眼,雙眼皮很深,眼睛不是特別大,然而對一個男人而言,這樣的眼眸恰到好處,可以溫柔,也可以犀利,看不到盡頭,沒有年輕的稜角,像壇陳酒,甘冽醇香,入口灼喉。
看年紀,他比她年長不少,但應該未過而立,這樣的眼神於他而言,過分老辣。
以至於,在他面前,霍錦驍覺得自己像少不知事的孩子。
他的耐性似乎不錯,見她不語不動,也不催她,繼續抽著水煙,吐出的煙霧繚繞在倉房裡,朦朧了視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