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良打了個哈欠,眨眨酸澀的眼,拍著她的肩道:「客氣什麼,都是自家兄弟,難得你願意學,好好干!」
兩人與前來換值的人交接妥當,便回了艙下,林良倦得很,飯也不打算吃就回艙房補覺,霍錦驍精神尚好,便去水房擦洗。天色尚早,水手們陸陸續續起來,睜著惺忪的眼在甬道里來來去去,甬道光線很暗,但霍錦驍仍能感覺周圍望來的目光,仍帶著異樣,所有人見了她都退避三舍的模樣。
想來是昨天之事的後遺症。
她不多理會,進了水房取水淨面。海上的風吹得滿身鹽,讓皮膚粘膩難受,條件有限,她也只能擦擦手脖。她將頸脖手臂洗過一遍後才覺得身上舒坦不少,轉而去飯堂領早飯,巫少彌昨天值上半夜,現在也不知醒沒醒,她想著把早飯給他取回去好了,可才走到飯堂外邊,就聽甬道里匆匆而來的腳步聲,有人疾聲喚著:「所有人都到甲板上集合。」
也不知出了何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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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辰雖早,但海上的太陽已升得老高,日頭白花花照在甲板上,叫人眼暈。
船上九成的人都到齊,在甲板上排成數行,柳暮言、徐鋒、朱事頭等人站在最前。有人搬了張太師椅放在甲板正中,祁望坐在椅上冷眼看眾人。
霍錦驍與巫少彌站在後邊,她半道上就遇到巫少彌,兩人便一起來了。
所有人疑惑著,不知出了何事,可沒人敢開口。
「今日一早把大家叫過來,是為了一件不光彩的事。」朱事頭看了看祁望,開了口,臉上難得不帶一絲笑意,十分沉冷,「咱們船上出了個竊賊。」
此語一出,站著的眾人嘩聲大作。
「朱事頭,船上遭賊了?」林良立刻問道。
朱事頭擺手示意眾人安靜,繼續道:「是,直庫房失竊了。」
霍錦驍蹙眉。
直庫房失竊?
「共失竊六十五兩銀子與船隊直庫印信,昨天夜裡發生的。」
眾人喧譁聲又起。
霍錦驍已經想到是哪處丟了錢。船上貨物財物都由柳暮言管著,不過值錢的東西和大多銀子並不存放在直庫房,都封在船上另外一處銀庫里,那地方普通水手不知道,也沒人能接近,由祁望和幾個掌事的人親自看著。直庫房裡只有個小庫,收的是應對船隊日常所需的銀兩與船隊直庫印信,金額不大,來來回回沒超過一百兩。柳暮言每天進庫和離開前都會清點確認,今早查庫時發現銀兩與印信都不見了。
若是只失了銀兩倒罷,但是印信也失竊,這便極嚴重了。若有人心存歹念要害船隊,那印信足可偽造許多文書。
要開小庫需要三把鑰匙,直庫房房門、裡間門與小庫鑰匙。柳暮言這人辦事謹慎,霍錦驍幹活雖然伶俐,不過他並不信任她,只讓她處理些抄抄寫寫的文書事宜,重要的事都交給興才辦理,她目前為止還沒進過直庫房裡間,就是這小庫的事還是興才不經意間提起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