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柳暮言站在前頭臉色難怪萬分。
「誰偷的東西,自己認了,把東西交回來,倒還能留點情面。若是叫我們查出來,那就別怨咱們玄鷹號不顧念兄弟情誼了。」朱事頭威脅道,「你們都知道,竊取船上財物是什麼下場嗎?」
「裝進桶里,扔進大海。」華威忽然揚聲喝起,目光望向霍錦驍,「祁爺,朱事頭,咱們玄鷹號上的兄弟跟著船隊最少也有兩年時間,這兩年什麼時候發生過這種事?大夥在海上坐同條船,就是系在一根繩上的螞蚱,都是信的過。不過這幾天船上混進兩個外人,一來就發生不少事,誰知道可不可靠?」
「對,祁爺,咱們兄弟都跟了您少說也有兩年,船上就沒出過這種事,那兩個小子一上船就生事,不必查了,肯定是他們!」宋兵跟著華威嚷道。
「是啊。她是直庫房的人,比我們都容易下手。」李大山也跳出來道。
旁邊立時有不少人附和,所有目光都集中到霍錦驍身上,連柳暮言也神色難看地盯著霍錦驍。直庫房的鐵鎖並沒被敲壞,竊賊是正常開鎖進出,盜走銀兩與印信,而平時能接觸這一切的人,說來還真的只有霍錦驍。
「捉賊拿贓,你們指我監守自盜,就拿出證據來,否則我受點冤枉不打緊,放跑了真的竊賊,誤了尋回印信的機會,那才嚴重。」霍錦驍沉聲道,面色未見驚慌。
祁望擺手制止眾人的七嘴八舌,道:「別吵了,我已命人搜房,是人是鬼,一會便見分曉。」
霍錦驍便知他一大早將人集中在這裡,就是為了給竊賊來個措手不及。艙中無人,六十幾兩銀子不可能帶在身上,必被藏在艙里某處,水手艙房沒有鎖,想必他們在這裡打嘴仗的功夫,祁望的人已經把艙里搜了個底朝天。
眾人聞言面色各異,互相看著身邊人,不敢作聲。
在日頭下又站了半個多時辰時間,小滿才帶著三個人從船艙口上來。
「稟祁爺,都找過了,沒有找著。」小滿湊到祁望耳邊低語。
祁望聞言沉默不語,目光幽深地掃過所有人,看得人後背生涼,他忽又笑了。
眼裡並無笑意。
「無妨,明日傍晚船就到平南,下船時全員搜身,若還是找不到,船上所有人連坐。」祁望一撩衣袍站起,漫不經心說著,轉身前又道,「對了,揭發者重賞,賞銀二十兩,核績升一等。」
此語一出,本因連坐之罰而色變的眾人立時又變了神色。
賞銀倒是其次,這直接往上晉升一等才叫人心動。
祁望撂下話便離開,甲板上的水手們並未離去,只是三五成群散開竊竊私語,不時拿懷疑的目光盯著霍錦驍。霍錦驍知道自己身上的嫌棄最大,也不多分辯,拉著巫少彌就要回去,柳暮言卻攔住兩人,道:「你們不必再去直庫房。」語畢他甩袖離去,多餘的話半句不說。
「嗬,連柳直庫都疑心是他們,看來八/九不離十。」宋兵與華威說道,聲音故意敞得老大。
霍錦驍不理眾人目光,轉身也要離開。
「小景,祁爺請你去一趟。」小滿忽又叫住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