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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望這次並沒把她叫到望月房,而是讓她到船頭前見自己。
船頭的風比甲板上更猛,浪花撲上船,腳下的地面搖搖晃晃著,總叫人覺得要被掀出船去。祁望負手站在船前,腦後束起的長髮與長褂同時飄起。
「祁爺。」霍錦驍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行禮。
祁望轉過身,將被風吹到頰上的髮絲拔到腦後,瞧著她的眼道:「出海幾天,你覺得如何?可與你想得一樣?」
霍錦驍以為他要問失竊之事,不想他說的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,略想想便答他:「不一樣。」
「不好玩了?」他笑起。
「祁爺,我從沒把出海當成在玩。」霍錦驍正色道。
祁望見她說得認真,反更覺得她有趣,又問她:「這些日子你被排擠、孤立、欺負,滋味如何?剛才華威有句話說得好,同在一條船上,命也是一條。出海航行是件苦悶的事,你身邊只有你的船友,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,你沒資格呆在船上。」
霍錦驍垂眸,半晌方回:「我正在想辦法。」
「什麼辦法?以武懾人?我知道你武功不錯,他們都被你嚇到,不過在東海光憑武功,你永遠站不穩腳。」
霍錦驍握了握拳。
船上發生的事瞞不過祁望,他什麼都知道,不僅知道她被排擠,也知道她昨天出手了。
「祁爺,你說的,我都懂。」
「好,我信你。」祁望笑里藏著刀,「不過他們不信你,我不能為了你一個人,讓我的人心寒。明天到平南島前,若你能解決這些問題,我就留你。否則,我會把你送給雷老二。」
霍錦驍冷道:「一言為定。」
祁望覺得這人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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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完祁望出來,霍錦驍的心沉得很,巫少彌已經不在甲板上,她便先去找林良問話。林良也沒什麼主意,只是把船上水手與她都說了一遍,她又問了幾樁事,方告辭離開。
時間不早,已到飯時,她一天一夜未睡,又沒胃口,索性回艙房。艙房裡空空如也,巫少彌並不在房中,她在床上坐了一會,有些掛心巫少彌。船上的人都疑心他們盜財,祁望又頒下懸賞令,難保不會有用為了討賞而下狠手,且如今他們知道她不好惹,就只會將主意動到巫少彌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