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舒坦。」霍錦驍承認。
祁望看她半晌,忽然不可遏制地笑起來。
居然讓他給猜中了。
他發現無法以正常女人的想法來猜測眼前的人。
「祁爺?」她不知道他在笑什麼,只好試探著開口。
祁望倏爾收起笑,眉梢掛上霜雪,聲涼如冰:「我記得我和你說過,我討厭被人騙。」
「祁爺,我不是有意的。那種情況之下我不能曝露自己是個女人,否則會被雷老二認出來,你既然留我在船隊,必然不想雷老二發現我就是他通緝的人,那會帶來很□□煩。」她走到他身邊解釋道。
「如果我一早知道你是女人,你覺得我會留下你?」祁望冷冷問她。
「不會,所以我更不能說。」她理直氣壯地回答他。
「你騙了我還強詞奪理?」祁望怒道。
「祁爺這麼英明,怎麼會被我騙?都是雷老二的錯,他為了面子不願意承認自己被女人所傷,所以對外聲稱是男人下的手。您只是被他蒙蔽,先入為主而已,若沒有雷老二的事,您火眼金睛,肯定一眼分清雌雄,所以您並不是被人騙,而是被誤導了。」霍錦驍立刻開口安撫。
祁望氣笑了,這樣的狗屁歪理,她竟然張嘴就來。
「所以怨我?」
「不,怨雷老二,都是因為他!祁爺您莫氣。」霍錦驍討好地笑笑。
「我沒生氣。船上不留女人,你亦非我平南島的人,風停之後你就跟船回全州城,過了這麼多天,雷老二的人應該已經離開全州城了。」祁望軟硬不吃,也不與她的歪理分辯。
霍錦驍聞言正色道:「祁爺,我是女人怎麼了?平日裡我也和大夥一起幹活分擔船務,從未耽誤過事情,也沒人覺得有不妥之處。您要真這麼介意我是女人這個事實,就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,睜隻眼閉隻眼,仍是把我當成男人不就成了。」
「把你當男人?」祁望站起來,俯望她,手往外一指,狠道,「你知不知道水手在這裡是睡通鋪,六人一鋪;洗澡也在大澡堂里,可不是在我的小澡間;你先前只在船上呆了七天,那麼你試過在船上呆足三十日嗎?身邊全是又臭又髒的男人,他們在海上寂寞難耐,若然發現你是女人,我恐你名節不保!」
「這是我的事。除非我自願,否則沒人發現得了我是女人,而且……也沒人靠近得了我!」她仰起下巴,信誓旦旦,卻看到他挑眉半嘲笑起,只得又添了句,「今晚是個例外,不會再有下次。」
所謂藝高人膽大,她從不擔心有人能欺到她頭上。
「隨便你怎麼想,我的船不收女人,我的決定不會改變。」祁望懶得再和她廢話。
「我不回全州城。」她強硬道。
「無妨,平南島很大,你想留下也沒關係。」祁望坐回椅上,恢復平靜。
霍錦驍站在原地沉默起來,思忖片刻,她忽道:「祁爺,要不你把我送去給雷老二吧。」
祁望猛地抬頭,她已經收起先前不太正經的神情,斂眉冷目,不是開玩笑。
他瞬間猜到她的想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