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報仇。
「你以為我不敢嗎?」祁望的眼也冷了。
霍錦驍正要開口回他,屋外又傳來「叩叩」敲門聲。
「進來!」祁望瞪著她,卻朝外喝到。
門被人打開,林良閃身進來。
「祁爺。」林良打了個招呼,笑道,「我替宋大娘給您送吃的過來。」
他說話間把手裡的木托盤端到祁望桌面,霍錦驍忙識相地伸手將盤上吃食一份份端出。吃食很簡單,一碗不知是面還是糊的東西,一碟潤菜餅,兩個花卷,一碟醬瓜,一碟鹵豬耳。那碗麵糊冒著熱氣,聞起來很香,沖鼻的胡椒味,叫人開胃。
霍錦驍看得餓極。從早上到現在,她就啃了兩個粗饃。
「餓了?宋大娘給兄弟們煮了一大鍋,廚房裡還有,一會我帶你過去。」林良在她耳邊小聲道。
「謝謝大良哥。這是什麼?」她也小聲問他。
「面線糊,沿海特色,你沒嘗過?」
「沒有,好香啊。」
兩個人嘀嘀咕咕,祁望聽了就心煩,大風夜事多,他也沒空和霍錦驍多廢話,索性擺手,道了句:「都出去吧。」
「哦。」霍錦驍應了句,想著眼下確實並非說話的時機,便乖乖退下。
背過身去後,林良扯扯她衣袖,又道:「你和阿彌就住我那屋吧,我那剛好還空兩個鋪位,咱們作伴。」
「好啊。」霍錦驍想也沒就答應了。
話聲才落,身後就傳來祁望冷涼的聲音:「林良,把她帶去柴房,她住那裡。」
「啊?祁爺,柴房怎麼住人?」林良大驚轉身。
「她昨日魯莽差點毀了船,這不過小懲大戒而已。」祁望拈起花卷,說得眉也不抬。
「可是……」林良還待替她說話。
霍錦驍忙拉住他:「別說了,柴房就柴房吧。」
柴房……條件再差,好歹也是她一個人睡。
她領會其意,遞了個感謝的目光給祁望,後者卻只白她一眼就低下頭,毫不領情。
霍錦驍扯著林良離開,祁望這才抬頭,腦中浮出剛才端碗時伸來的那隻手。
她沐了浴,換了衣裳,記得把自己收拾成男人,卻沒管自己手背上的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