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就更不能拱手讓人。若讓雷老二這起人進入平南,島民們恐怕……」霍錦驍想起如人間煉獄般的村子,心火焚天。
「他們是一群亡命之徒,可我的人卻都攜家帶口,性命寶貴得很,你說要怎麼打?」他問她。
霍錦驍搖扇動作停止,垂下頭認真思忖一番,沉聲道:「策反島民,分而化之,雙計並施。」
祁望沒了聲音。
「祁爺?」她想聽他見解,喚他一聲。
他的頭歪到一旁,胸口微微起伏著呼吸平緩,手軟軟擱在椅背上,沒了動靜,竟是說著說著睡著了。
睡著的祁望毫無攻擊性,疲倦的臉讓人不忍打攪。
霍錦驍失望地狠狠扇了兩把風,吹得他鬢邊髮絲在臉上亂飛。
話沒說完,這人就睡著了,當真掃興。
她把蒲扇扔下,起身去屋裡抱出床薄毯蓋到他腹上,再取來銅壺給他的茶壺灌滿水,擺到他伸手可及之處。做完這些,她又在他身邊站了會,從腰間摸出盒驅蚊的藥膏,在他雙手手背上都抹上些許。見他睡得香甜,她心裡又冒出惡意,挑了點藥膏用指腹揉開後搓到他鼻子下。
「好好睡。」她這才拍拍手,轉身離去。
石榴樹下涼風習習,吹開驅蚊藥的氣味。
「阿嚏!」霍錦驍前腳才走,祁望立刻就睜眼,連打了三個噴嚏才停下。
「這丫頭……」他伸手抓過自己慣用的秦權壺,又好氣又好笑,嘴裡嚼著她說的話,「分而化之,策反島民?」
和他心中所想,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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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夜霍錦驍睡不安穩,在床上輾轉反側想的都是白天祁望所說之言。聽他言下之意,他應有攻打金蟒島的準備,只是她不知他的具體打算。
天才掛起一絲霞光,她就躺不住爬起,匆匆洗漱之後去了棠曦閣想找他再問,可到棠曦閣院外,她又想起時間尚早,也不知祁望醒沒醒,她就折身去了大廚房。
廚房倒已生火起炊,宋大娘正和宋櫻在裡頭忙活。
「宋大娘,櫻櫻。」她已與她們熟稔,打了聲招呼就進來。
「喲,小景啊,起這麼早?可是餓了?屜上蒸著包子,你自己動手。大娘今天忙,沒功夫招呼你啊。」宋大娘瞧了她一眼就繼續在灶前揮起勺。
「小景哥哥。」宋櫻正坐旁邊洗碗,滿頭都是汗。
「這麼多碗?天色尚早,就有這麼多人來用早飯了?」霍錦驍好奇道。
廚房外的飯廳里可一個人都沒有。
「不是,祁爺帶人一早出海,所以他們天沒亮就過來先吃了東西墊肚。」宋大娘攪著鍋回答她。
「出海?」霍錦驍大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