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,連夜開倉搬貨,天才亮就走了。」宋櫻補充一句。
霍錦驍轉身就跑出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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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梁同康那批貨的倉庫已經空無一物,霍錦驍沒料到祁望會悄無聲息地將貨搬空,突然出海,事前竟連半點風聲都沒傳出。
她看完倉庫,又急奔至平南島的山頭,腳步在壁上點過,人很快就掠到一處斷崖上。
這斷崖正對平南島的碼頭,此時天已透亮,碼頭景象清晰可見。
她一眼就看到揚起的風帆,帆上掛著平南的旗幟,船頭是飛翔的鷹隼,正是玄鷹號。
玄鷹號已緩緩離開碼頭,向外駛去,看方向,是平南島的西北海域。
她在山崖上看了許久,直至玄鷹號徹底消失不見,才從崖上下來。
平南島的西北海域……她聽林良提過,那是平南島後一處危險海域,名為海墳區,是平南島的禁區,祁望禁止任何船隻入內。據聞那片海域暗礁很多,這麼多年下來,進去的船隻無一生還,除了祁望。
他怎會帶著那麼大批火藥進入這麼危險的海域,且這次出航只有玄鷹號一艘船,船上的人都是他的心腹,沒有一個是島上水手。
以及,他沒帶護航的戰船。
霍錦驍覺得這事透出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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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鷹號的望月房,祁望靠在桌上抽著水煙,不知想到什麼,忽然咧唇一笑。
「祁爺,你笑什麼?」小滿正給他泡茶,見狀奇道。
「沒什麼。」祁望只是在想那小丫頭要是早上起來發現他偷偷出海了,會有什麼反應。
「祁爺,茶。」小滿把茶捧到他桌前,又道,「石潭港傳回消息,說三港的綠林豪傑已結船出海征討金蟒島,金蟒島與我們平南距離甚近,此事會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?」
「烏合之眾,也敢拿陸上那套放到海上來用?他們想打就打去。」祁望抽了兩口煙,吐出滿屋白煙,話鋒一轉又道,「不過,倒也是件好事。鶴蚌相爭,漁翁得利。讓我想想,也許可以幫這些人一把。」
「祁爺的意思是……」小滿坐到他身邊不解問道。
「我的意思不重要,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批貨解決了,到時候才有籌碼與三爺談條件。金蟒島是他放在這裡用來制約我的棋子,他不會輕易同意我動,除非……金爵那些蠢貨把主意動到他頭上。」祁望說著笑了,笑容藏在煙霧後面,竟透出不同往日的狠戾。
海神三爺……不知何時才能把他從神壇上拖下來。
他快等不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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茫茫東海之上,有船如滄海浮葉,越浪而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