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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巷幽深,只有清明月色染過石板。
一道人影在巷間疾速奔掠,往許炎家趕去。
霍錦驍在日暮時分曾去過許炎家尋他,當時溫柔因今日有島外船隻靠港,祁望又不在島上,所以他要留在衛所親自當值,以應急變,所以今晚許炎並不在家。
她速度已催到極致,半個時辰的路轉眼就到。許炎的宅子籠在月色里仍舊一片寧靜,夜已深,溫柔應已睡去,四周只有蛐蟲鳴聲,連燈火都已暗去。
黑夜裡,細微的腳步聲落入她耳中便愈發明顯。
她悄然躍上旁邊宅子的屋瓦,遠遠望去。果不其然,有幾道人影已攀到許炎宅子的屋頂往裡躍,她數過人數,一共四人,附近應該至少還有一人放風,總人數當超過五人,但她來不及仔細搜查。
霍錦驍腳尖點屋瓦,跟隨其後掠進許炎宅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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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瞬息時間,寂靜長夜就被打破,幾聲木裂柱折之音乍起,漆黑的宅中火光驟亮。
霍錦驍正擒住其中一名擄人者,便被火光包圍。
衛所的人舉著火把將她連同其餘三個擄人者圍在正中,她微眯了眼,瞧見遠處屋頂上掠來個人,這人手中還拎著另一個黑衣人,想來是這伙擄人者在外放風的同夥。
不是別人,正是許炎。
他落地之後,將抓的黑衣人往地上狠狠一摜,掃過宅中亂象,眉頭攏起,徑直走到霍錦驍面前,聲音冰冷道:「你為何在此?」
她還沒回答,許炎便已伸手在她濕發之上搓了些水漬放入口中。
霍錦驍雖已換過乾爽衣裳,但頭髮仍是濕的。
「你進過海?」他嘗到一絲鹹味,眼神如刀刃般剜向霍錦驍。
作者有話要說:註:婆羅舶是大唐對遠來海船統稱的其中一種。
☆、離島
許炎宅子的天井裡此時站滿了人, 火把明晃晃的光芒將四周照得透亮, 一番打鬥後天井很亂,數雙眼眸緊緊盯著霍錦驍, 而溫柔並不在這些之中,她連面都沒露。
這樣的陣仗,顯然許炎已有預料, 早做安排。
如此看來, 溫柔無礙。她放下心,鬆手將擒住的人扔給最近的衛所兄弟,不加思忖地開口回答許炎:「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