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裡有什麼雲谷?哪裡有什麼魏東辭?眼前是掛著織金幔帳的雕花拔步床,鏤空的如意紋銅帳勾勾著縵帳,籠出滿床錦繡,恍惚叫她覺得自己回到自己的閨方。
愣愣地盯著帳子看了半晌,她才回過神一骨碌從床上坐起,可這一動卻叫她骨頭生鏽般的澀疼。
「疼。」她捂上胸口,眉頭蹙緊。
腦袋嗡嗡作響,像鑼鈸齊發,胸口與肩頭刺疼難耐,身體各處關節酸澀不堪,唯有受傷里胸中的沉悶鬱氣已失。
「師父。」有人捧著銅盆推門進來,看到蹙眉喊疼的模樣,便將銅盆順手丟在架上,人跑了過來。
「阿彌?你怎麼在這裡?這什麼地方?」霍錦驍見來人是巫少彌,不由驚奇。
「我求了祁爺,跟著炎哥的船出來的。」巫少彌挨到床沿,上下打量她。
「許炎的船?平南島的船隊登上金蟒了?」霍錦驍眼一亮,問他。
巫少彌點點頭:「這裡是金爵寵妻的房間,祁爺把你安置在這裡養傷。你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,總算醒了。」
他一邊說話,一邊擰來帕子給她,又倒了水過來。
暈了兩天兩夜?她心裡一驚,接過帕子用力抹抹臉,飲了兩口水,才掀被走下踏步,急問道:「金蟒島的海盜呢?還有……」
她想問魏東辭,可忽然間不知如何向巫少彌提及。巫少彌來得晚,恐怕不知道島上發生的事,如此想著,她趿了鞋就往外跑。
「師父,你要去哪裡?」巫少彌急了,她傷勢未愈,正需要靜養。
「阿彌,祁爺在哪?」她卻抓住他問道。
巫少彌還未開口,門口就傳來微沉熏人的聲音:「我在這裡。」
祁望的身影出現在房間外。
「祁爺。」她面露喜色跑上前。
祁望伸長手臂,以指尖點到她眉心,阻止她再接近自己,微慍道:「你剛醒又折騰什麼?金蟒島的海盜內鬥廝殺,死傷慘重,再加上群龍無首,許炎帶船趕到時與新燕村村民聯手,很快就控制了金蟒島,已將剩餘海盜都擒拿關押。」
「那金爵諸人呢?」霍錦驍一掌拍掉他的手,問道。
「都死了,且被人砍去首級。」
「砍去首級?是他做的?」霍錦驍沒頭沒腦說了句。
祁望卻聽懂了:「是魏東辭做的,金爵已逃到船上,也被他給殺了。」
「你知道他是誰?」霍錦驍訝然道。
「他自己說的,另外托我向你道謝,說多謝你救了他。」祁望淡道。
「向我道謝……」她心頭倏爾一緊,胸口忽然悶痛,又道,「那他人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