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坐下吃吧,我還沒動過。」祁望連碗帶勺筷把擺自己面前已裝好的一小碗粥放到對面。
「那怎麼好意思?」霍錦驍嘴裡客氣,人已一屁股坐到他對面。
「你還能不好意思?」祁望扔下名冊半嘲她,「快點吃吧,就是你不來,一會你徒弟也要給你送飯過去。你可吃飽些,歇了三天,島上的事堆積如山,過會我看你未必有功夫吃午飯了。」
霍錦驍咬著半截油條抬頭:「島上的事不是祁爺照管著?能有我什麼事?」
「看來景爺貴人多忘事,忘記自己如今是金蟒島的島主了。」祁望看她吃得香甜,也拈了截油條送入口中。
霍錦驍張嘴,半截油條掉入碗裡:「祁爺,你剛叫我啥?」
「景爺。」祁望斜睨她,見她聽得微愣,又道,「怎麼?不自在?」
她馬上搖頭:「不是,你叫得真好聽,再叫兩聲來聽聽?」
「……」祁望發現她臉大到沒邊。
霍錦驍已經端著飯碗坐到他身邊來,笑道:「祁爺,你說我是金蟒島島主,那以後我能跟你出海了?」
「景爺能耐這麼大,就算我不同意,你也能找上許炎加入衛所,自作主張跑到金蟒,主意大得很,如今還是一島之主,跟著我出海豈非大材小用。」祁望一邊說著,一邊又從她身上嗅到縷酒氣,不由蹙眉。
從海墳區回到平南時,許炎就在他面前直誇她有才能幹,要從他船隊裡把人挖去衛所。她那點心思瞞得過誰?
背主求榮的小東西。
「我那不是沒辦法嘛。」霍錦驍訕訕笑道,「祁爺饒我一回?你也說了三爺可能會下帖邀我去漆琉島,可我出海資歷尚淺,不跟您我跟誰去?」
祁望揉了揉鼻子,道:「少拍馬屁。你大清早又喝酒了?」
「沒有啊。」她夾了小魚乾放嘴裡細細嚼著,咕噥道。
「那你身上一股酒味。」他敲敲桌,「傷沒好,事又多,你不許再喝酒。」
「祁爺你真當我是酒鬼?不是你讓我燙酒散淤嗎?我揉了大半天,現在皮肉都還火燒一樣。」她怨怨看他一眼,低頭喝粥。
祁望對她也真是沒了脾氣,只好催她:「吃快點。」
「唔。」霍錦驍含著粥回應了聲,忽然想到他也沒吃,「祁爺你不吃?」
「看你吃就飽了。」祁望又翻開名冊看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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匆匆吃過早飯,天色剛亮,祁望領著她去了議事廳。議事廳里早已坐著不少人,其中部分是平南島的人,部分是新燕村的村民,有些她認得,有些她不認得,其中最熟的就是坐在客座首位的許炎與他對面的大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