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望神情一僵,眼裡有些光影像刀劍掠過。
霍錦驍便低下頭,不再言語,她有些後悔,覺得自己不該問他這個問題。
驀地,大掌按到她腦門上。
祁望站起,道:「小丫頭,別太好奇。」
霍錦驍扯著他的衣袖將他的手拉下,卻又聽到他悵然的聲音:「我和夢枝不是你想得那樣。」
她挑眉,他就知道她想啥了?
「把你的心思收收,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事。我不知道你到東海還有什麼別的目的,不過你最好準備一下,因為很快,你就會接到一個邀請。」祁望收笑斂神,沉道。
「什麼邀請?」聽他說得鄭重,她也正色道。
「來自漆琉島,海神三爺的邀請,因為從前日開始,你就是金蟒島的島主了。」
作者有話要說:揮揮小手帕……
這章走個心。
☆、燕蛟
女人臥房的床上鋪著鬆軟的褥子, 褥子上是層沁涼的玉簟, 絲被薄薄一層羽毛般輕軟,四周只有遙遠的海浪聲與庭院裡蛐蛐兒的鳴叫, 催人入眠。
來東海這麼長時間,霍錦驍終於睡了個舒坦的覺。大約是昨夜和祁望聊天的關係,心間沉悶被排遣乾淨, 再加上大仇得報, 金蟒島的事也已解決,海神三爺的邀請充滿未知,明天變得充滿期待, 仿如舊曆被撕去,嶄新的一頁呈現眼前,她睡得格外香甜。
睜眼時天方微明,她推窗而望。庭院沐浴在淺淡的晨曦中, 迴廊過巷,藤蘿掛翠,庭中九重葛攀過院牆, 翹枝探出,石橋巧湖浮荷點點, 金紅二色錦鯉恣意游過,愜意非常。
恍惚間她像回到兆京的外祖父家, 也是這樣庭院,更大更漂亮,還有皇伯父的大安皇城, 父親的昭煜殿,一處勝過一處。若她從小生在兆京,只怕也是這般錦衣玉食地長大,做個身份尊貴的天家驕女,守著這樣的庭院,便是出嫁也只得方寸後宅。雖然平安喜樂,但她還是更愛如今的天地海闊多一些。
晉王獨女、大安的永樂郡主,皇帝親賜等同公主儀仗的尊貴殊榮,通通比不上到手的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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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燙好藥酒揉了半天傷口,直到從肩到胸都燙如火灼,她才將衣穿好,出了房間。
因起得早,海盜們又都被擒,如今整個大宅都不見人影,她走了許久才終於在外院聽濤閣前的葡萄架下瞧見祁望。聽濤閣原是金爵的書房,這兩天祁望暫時住在裡頭。
「祁爺。」她打了個招呼走上前。
祁望正邊看手邊的名冊邊用早飯,聽到她的聲音頭也不抬。霍錦驍站到石桌旁邊一望,砂鍋煲的白粥,炸得酥脆的油條和芋粿,一碟醬瓜,一碟小魚乾,一碟子蘸油條的醬油。白粥已經放溫,米香暖人,油條和芋粿汪著油腥子,還沒到嘴裡就叫人牙痒痒,恨不得「嘎吱」咬個開心。
她生生看到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