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無話。
作者有話要說:終於……快到我期待的劇情了。
☆、急病
一夜轉眼過去, 天亮時分下了場秋雨, 綿密細膩,落地無聲, 日頭隱而不出,天色像籠了層灰墨,難得的朦朧。祁望醒時看屋外天色總覺得天未亮, 可時辰卻已到卯時末。往常這時辰應該有人過來給他送早飯了, 今日不知是否因為他睡得沉,他沒聽到叫喚聲。
披衣起身,淨面束髮過後他方要踏出屋子, 可還未開門,他便聽到庭中傳來的聲音。
「你們小點聲,祁爺還沒醒。他近日太累,讓他多歇會。早飯擱著吧, 把這些油膩的拿下去。另外你們出去時拐去議事廳一趟,告訴炎哥和朱大磊,就說祁爺今天會晚些, 讓他們先商議著,到時再統一請祁爺定奪, 若有急事先來告訴我。」
壓低的聲音不疾不徐,語氣溫和, 是霍錦驍在說話。
「是,景爺。」來人恭敬應道。
祁望聽院裡腳步聲遠去,這才將門打開。
庭院地面一片濕, 門口冷風撲來,秋涼浸骨。擺在廊廡前的桌椅已被人搬到廊上,桌上已放了飯食,地上的紅泥爐生了火正在煮水,有人坐在桌前背對他,正拿葵扇旺火,只露個清瘦背影。
聽到聲音,這人轉頭,道:「咦?怎麼醒了?我吵到你了?」
「自作主張。」祁望淡道,語氣並無不悅,人已走到廊里。
「祁爺昨日頭疼,原想讓你多睡會。」霍錦驍說著話,爐上水沸,她忙又扔了扇子去提銅壺。
銅柄燒得滾湯,她手一握便被燙得縮回來,待尋布再提時,祁望已經快一步將銅壺拎起,她便將茶壺蓋兒打開,讓他將水注入。茶香沁鼻,滿廊生芳。
祁望熄了爐火,坐到旁邊,道:「就你多事,管得寬,連我都管上了。」
「我哪敢管你?只是怕祁爺累壞,沒人帶我們這些小魚小蝦,況且馬上要回平南了,萬一你病倒,平南的鄉親們不得心疼死,怨炎哥和我沒照顧好你,那可不成。」霍錦驍搖搖頭,手腳麻利的把桌上飯食扣的蓋打開。
「你做這些事,就只是因為……這原因?沒有別的?」不知想到什麼,祁望忽然問她。
「別的?」霍錦驍滿臉迷惑。
「沒什麼。」祁望垂眸飲茶。
「祁爺,用飯吧。我見你昨天沒什麼胃口,所以只要了清粥小菜和卷子,把那些油腥大的都撤走了。你昨下午開始就沒吃東西,現在好歹吃點?」霍錦驍替他盛好粥,又拿出個小瓷瓮,「我跟廚房要了壇桂花蜜,你若嘴裡寡淡,在粥里加兩勺,又香又甜好吃得很。我小時候生病沒胃口,我師兄想了好多辦法哄我吃飯,只有這招最好使。祁爺也試試?」
祁望本要點頭,聞言卻又拒了:「不用,我不喜甜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