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祁爺病倒了?那可如何是好?病情如何?」周河面露急色,要往裡走去。
霍錦驍攔下了他:「周大哥,祁爺正歇著,你一進去就要驚動他,以他的脾性肯定又要強撐。不如這樣,祁爺我來照顧,兩位大哥先解決眼下這事。以二位的經驗,這雨雲之勢可危急?」
「倒是不急,雨雲離我們還有段距離,我們是想討祁爺示下,是全帆加速衝出雨雲範圍,還是繞行?」周河答道。
「若是全速按原航線前行,可否能保證衝出雨雲?」霍錦驍問道。
「不能,只有七成把握。」周河道,「不過此風雨料來不大,便是船隊陷入也可應付。」
「那繞行呢?」
「繞行的話可能會偏離航線,入夜後辨位困難,船速需降到最慢,會延誤我們回到平南的時間。」李錢道,他專司針盤,為船舶航。
霍錦驍略思忖後便道:「我們雖趕時間,卻也不差這一時半會,祁爺如今病著,還是以穩妥為首選,繞行是不是更安全些?」
「確是繞行更為穩妥。」周河和李錢都點頭。
「二位可有定奪之權?」她便又問道。
「這雨雲不急,非生死之事,若祁爺病重,我可代為決斷,不過我要先見見祁爺。」周河便又抱拳道。
「行,你們輕點兒。」霍錦驍便領二人進了次間。
祁望仍躺於錦榻上,睡得極不安穩,面色唇色皆白,眉頭緊攏,呼吸急促。周河上前探探他的額,果然觸手滾燙,他神情便也沉下來,目現憂色。
霍錦驍見他有話要說,便做了噤聲的動作,將兩人招到外頭說話。
「祁爺這病確實不輕,事急從權,我來定奪吧,就按景爺的意思辦,一切以穩妥為上策。」周河如今倒不擔心前方雨雲,反而更加擔心祁望,「船上有大夫,我這就命人請他過來。」
「麻煩周大哥了。前邊的事暫托大哥與諸位兄弟,祁爺這裡我照看著。若有急情,周大哥可隨時來尋我商量。」霍錦驍道。
「景爺客氣,這是我等分內事。我們先出去,景爺有事差遣也只管隨時來找我,祁爺的病若有何進展也煩請告知,稍晚些我再來看祁爺。」周河一旦有了決定便急著著手去辦。
霍錦驍點點頭,又叮囑道:「二位,祁爺的病先別聲張。」
船上人多,若有流言傳出,恐怕會擾亂人心。
「知道。」周河語畢便和李錢出了艙房。
艙里空下來,霍錦驍又回身進了次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