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里燈還亮著,霍錦驍正在溫藥,他的第三遍藥到時辰喝了。
「小景。」祁望走到她身後,斟酌片刻喚她。
霍錦驍霍然站起,把藥端到面前,道:「祁爺是不相信自己的手下呢?還是不相信我這人?我這人別的沒有,就是膽子大,祁爺要是覺得我擅作主張了,就罰我吧。」
「我找周河問過,與你無關,他是有定奪此事之權,這事不怪你。」祁望便道。
她冷笑道:「那就是不罰了?你喝不喝藥?不喝我倒了,反正你也不在乎身體。」
小姑奶奶發起脾氣六親不認,半是氣他斥責自己,半是氣他仍舊不顧身體胡來。
祁望伸手去接藥碗,怎料一個大浪過來,船又猛地顛簸起來,霍錦驍正端著藥,因怕藥翻了,她便顧著藥,腳下踉蹌小半步,身體有些不穩。
「小心。」他伸手扶住她手臂,另一手接下了藥碗。
霍錦驍拂開他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,也不看他,悶聲不響坐到旁邊高背椅上。祁望雖知她在生氣,奈何並沒哄人經驗,也不知要說什麼,把藥喝下後又回榻上,躺下前說了句:「小景,你去裡間歇吧。」
她還是沒理他,他只好作罷,胡亂睡了。
夜裡有人給他擦汗餵水,他還是迷迷糊糊的,直到天亮,額頭的燙度徹底涼去,喉嚨灼疼轉作沙癢,他咳嗽幾聲睜眼,霍錦驍已經不在屋裡了。
作者有話要說:啊——天真熱。
☆、教導
祁望捏捏眉心, 眼角餘光瞥見外間有人影進來。
「小景?給我倒杯水。」他不作多想便吩咐道。
「祁爺醒了?」來的人卻不是霍錦驍, 只是船上水手。
「怎麼是你?」祁望不見霍錦驍,微蹙眉。
「景爺照顧祁爺一晚上, 剛剛回房,囑咐小人過來服侍祁爺。」那水手放下手裡東西,倒來水給他。
祁望接下杯, 發現那水冰涼。他忽想起昨日她照顧自己時, 一應湯藥飯食到他手裡都已冷熱妥帖,全無平日毛燥。
「那是什麼?」他看到這人擱在桌上的東西問道。
「景爺吩咐的,祁爺夜裡出汗濕了裳, 今晨若要起來需換身乾衣,另外外邊風大,要加件袷衣。」
祁望聞言翹了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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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浪大,又有細雨, 甲板被打濕,第二天天放晴,日頭曬得船上一陣潮熱。霍錦驍並沒歇多久, 不過回去運功一番,淨面更衣後又到甲板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