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杯溫熱,霍錦驍低頭嗅了嗅,馬上還給他:「不喝。祁爺自己都不喝,別想推給我。」
那是鮮牛乳。
「那你想吃什麼?」他今天耐性脾氣都不錯。
「有面卷子嗎?」
「有,香蔥的。」祁望拈了一枚正要放到她手裡,卻聽她又開口道。
「有牛肉醬沒?你把卷子掰開,幫我抹一層……抹厚點!」她使喚起他來,「今兒有粥嗎?什麼粥?」
「紅豆花生蓮子粥。」祁望按她的要求把卷子抹好遞給她。
她笑眯眯接下,敞亮的眼眸看不出一絲異樣。
「幫我裝碗粥,要稀一些的……唉呀不成……一會沒法上茅廁,你還是給我裝稠的吧,把花生挑掉,我不愛吃。」
祁望盛粥動作一頓,想斥她兩聲,最後還是沒出口,只用筷子將碗裡花生夾出。
霍錦驍接過碗,舀了勺送入口中,發現真沒花生,更是眉開眼笑。
「毛病真多。」祁望小罵一句。
「嘻嘻……祁爺今天這麼好?是不是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?」她放心吃起,順便打趣他。
「你說呢?」祁望見她碗裡的粥已吃了一半,偷偷地又舀一勺放進去,嘴角不動聲色地翹了翹。
霍錦驍吃了半天,總覺得碗裡的粥怎麼也吃不完,肚子卻已撐足。
「不吃了!祁爺你別欺負我眼睛看不到。」她撂筷撇頭,心裡已猜到他的把戲。
祁望心情大好,自己才開始吃,吃沒兩口,就又聽到她的聲音。
「祁爺,我們行到哪了?你快看看外頭,還有沒昨晚的痕跡?」
「不必看了,三爺辦事哪會留痕跡。」祁望想起昨夜仍心有餘悸,他窮十年之力本以為已有一搏的資本,但如今看來,他比起海神三爺,差得還很遠。
「你說昨晚想行刺三爺的會是誰?最後來的那黑衣人又是誰?」霍錦驍揉著肚子說起,「曲夫人是陸上的,這消息又從何處得來?」
「梁家和三爺私下素有往來,她能得到消息,不足為奇,但她也沒告訴我是誰下手刺殺。」祁望知道些梁家同海神三爺間的勾當,只是未向霍錦驍細說,「三爺仇家遍天下,東海想殺他的人多如牛毛,否則這麼多年他也不至於總隱而不出。」
「可是半丈節漆琉島守衛森嚴,外島的人進不來,昨夜刺殺者人數眾多,不像是外島的人。祁爺,你覺得漆琉島上有誰想反三爺?」霍錦驍說起正事滿臉正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