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上祁望站在外側,步子邁得很慢,頭總側向身邊女人,不知在說什麼,海風很大,將她披風吹得幾欲飛離,遠遠看去像海神廟前的仙女,兩人站在一處的畫面,要多扎眼有多扎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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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錦驍一手拽著披風,另一手被祁望牽著,就這麼一步一步爬到崖頂。
心裡有些遺憾,一年一度的祭海大典,她卻什麼都看不清,來年還不知道有沒機會再來,如此想著,她甩了甩祁望的手,小聲道:「祁爺,你和我說說這裡的景色唄!」
「你先小心腳下,台階到頭了。」祁望提醒一句,正想告訴她沒什麼可看的,瞧見她好奇又期待的神情,出口的話就改了,「上了石階是海神廟前的落星盤,因地上雕琢了星象圖而得名。落星盤左側是神女峰,右側是玄武岩,傳說裏海神座下的兩大悍將所化。過了落星盤才是海神廟,一會會有司禮者唱名,我們帶來的禮物要在這裡獻給海神,唱過名,獻了禮,你才能進廟,在海神像前點一柱香。過了海神廟便是海壇,海祭大典就在那裡,三爺今日一定會出現,他是主祭,要跳海祭舞。」
「那我豈不是看不到他?」霍錦驍很是失落。
「你眼睛就算沒事,也看不到他。他會身著大祭服,臉戴海神面具,不會讓人看到模樣的。」祁望笑道,「怎麼?你就這麼想見到他?」
「我當然想。看不到臉,看看人也好,那可是睥睨東海十數年的海神三爺!」霍錦驍自然好奇。
「三爺喜歡美人,我瞧你模樣不錯,你要是願意,興許能入他後宅,這樣你就可以想見就見了。」祁望摸摸下巴笑道,「不過就是三爺的年紀對你來說,恐怕大了點。」
霍錦驍聽著就覺得不對,還沒等他說完已甩開他的手:「祁爺,我知道你想擺脫我好娶沙慕青,我成全你就是。」
祁望笑了笑,還未接茬,忽聞空氣中剛猛氣勁來襲。
「小心!」他疾吼一聲。
那道氣勁朝著兩人中間劈來,霍錦驍已然察覺,她神色一凜,縱身往旁邊躲避,被迫和祁望分開。她視線不清,縱到半空也不知腳下是何處,只隱約瞧個大概後落地。這一擊來得突然,她避得狼狽,身後披風已被劈裂。落地後她怒目瞪向氣勁所來方向,脆道:「閣下何人,為可在此出手偷襲?」
「丁喻,你要做什麼?」祁望的聲音跟著響起。
他目光已冷,警惕地看著丁喻。
「東海這百年來,海神廟就沒有女人踏足的先例,憑什麼她能上來?」
霍錦驍只聽到個沉如雷響的聲音,氣沉如海,是個內功極深的練家子。
祁望與她提過,丁喻此人也是東海一大梟雄,不過此人並無島嶼,只組建了一隊戰船,受各大海商僱傭為其出海護航,在東海名頭甚響,實力尚在金蟒四煞之上,只因沒有島嶼,故不曾得到「梟」名,但東海諸雄對此人評價卻極高。
「上海神廟憑的是本事,與我是不是女人有何關係?」霍錦驍緩緩解下披風抓在手中。
「本事?你有什麼本事?床上的本事?」丁喻不屑道,「祁爺,你就算想吞併金蟒,也不必找自己的姘/頭來吧?娘們漂亮玩玩就好,要和爺們平起平坐,老子不干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