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轉暗,霍錦驍從下船便和陀螺似的不停忙,晚飯也沒顧上吃一口,更談不上休息。
去安頓丁喻船隊的地方巡看一番,和丁喻說了會話,霍錦驍才和祁望回宅。宅外聚著不少村民,看到她皆露複雜神情,霍錦驍不以為意。宅里燈火已亮,她前腳才踏進宅子,小滿便跑來急道:「祁爺,小景,快去議事廳,吵起來了。」
霍錦驍與祁望對視一眼,已心裡有數,便往議事廳趕去。
議事廳里燭火敞亮,站著不少人。
「幾位長老不滿小景,鬧到這裡來,大良、華威與周大哥正和他們吵,大磊村長正勸著。」小滿一邊走一邊說,又抱怨道,「都是群食古不化的老頑固,也不想想是誰幫他們滅了海盜,是誰替他們做了這麼多事!」
霍錦驍笑了笑,不置一辭。
三人行至議事廳外,還未進去,便聽得裡面傳出的爭執聲。
「一介女流,何德何能能執掌一島之務,我不同意!」
「從古至今,都沒有女人掌家之說,何況是整個島?讓一個女人帶領我們村,這不是給祖宗蒙羞嗎?」
「你們夠了!什麼男人女人?她在島上和海盜搏命的時候,怎麼不見你們出來?現在得了好處倒來看不起人?」林良聲音傳出,極是憤慨。
「哼!我要知道她是女人,當初就不會同意留她!」帶著嗽喘的蒼老聲音道。
「話也不能這麼說,若是沒有她,燕蛟如今還處水深火熱之中,哪有今日這般局面?王叔,作人要知恩圖報。」朱大磊勸話間也有幾分怒氣。
「啪!」有人拍案而起,道:「朱大磊,你怎麼同王叔說話的?看在你爹份上讓你當村長,你以為自己真的能耐了?」
「大磊哥帶著我們全村人趕跑海盜,大伙兒可不是瞧在老村長的面上,是他真本事!」又有人跳出來替朱大磊分辯。
「夠了,都是村里人,你們吵什麼,今日不是來爭這個的。女人掌島,別說在燕蛟,就是在東海都沒有先例,我不管什麼古不古新不新,我只問她有這魄力能耐掌島嗎?」另有一個威嚴聲音響起,將眾人的話壓下。
這便是村里資歷最老的長輩,人都敬他一聲,趙老太爺。
「為何沒有?」華威啐了口唾沫道,「老子這輩子就沒見著第二個比她能耐的人!老子被鮫鯊追,那麼多人圍著愣是沒有一個人救得了我,只有她制住了鮫鯊救下我!不管男人女人,我就服她!」
「哼,此前燕蛟與金蟒四煞間的恩怨爭鬥我就不提了,她任燕蛟島主短短數月,你可知她都做了什麼?外面那一船船的貨物從何而來,這村裡的衛所哨點是誰布下的,漆琉島上還有二十艘船的貨沒有運回來,你們吃的用的穿的,是誰給的?」林良冷笑道。
「還有丁喻,那是她是在鬥獸場裡用命換回來的僱傭船隊,連海神三爺都誇她一聲女中豪傑,漆琉島上都沒人敢小看她,倒是回了燕蛟被自家人瞧不起了?」周河亦開口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