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良,想櫻櫻了?」她瞧著林良從懷裡摸出個香袋兒放在鼻間陶醉地嗅著,不由打趣道。
開春宋櫻與林良大吵一架,林良這小子總算開竅,費了九牛二虎之勁將宋櫻給哄了回來,兩家趕在出海之前定了親,預備回平南就成親,這香袋兒怕就是定情的信物。
「櫻櫻的繡活,不錯吧?」林良獻寶般將香袋兒遞到她面前。
霍錦驍嗅到縷冰片的味道,點頭道:「好,櫻櫻繡的最好。」
林良傻笑起來,摩挲著香袋上的並蒂蓮不捨得收起。
「大良你又跟這思春了?」
華威從船上下來,悄悄走到林良身後猛地拍上他後背,突然吼起。林良不妨往前一傾,手裡的香袋便飛了出去,恰逢有批貨又運來,當前一輛兩輪板車眼見就要碾上香袋,林良飛撲而出,攔在了車前,單手抵在車上,迅速去拾香袋。
板車走得急,冷不丁被人攔在前方,推車的人變向不及,一個踉蹌便摔在旁邊。
「你沒事吧?」霍錦驍忙上前扶那人。
那人身形瘦削,穿了件土黃的襯衣,外頭是件皮製無袖馬甲,下面是深色馬褲,腳上穿著長靴,與碼頭的苦力沒什麼兩樣。見到霍錦驍伸來的手,他一掌揮開,很快就爬起將車繼續往前推去。
霍錦驍看到他的臉,心裡有些訝異。雖然和碼頭苦力一樣的打扮,可這人臉上的皮膚卻比這小鎮姑娘還光滑,五官深邃精緻,身形按烏圖人的標準,要比港口普通男人瘦削。
平南與燕蛟的船都裝得差不多,這幾車貨是送到梁家的船上。
霍錦驍站在路旁邊,盯著已經過去的人不放。
「怎麼了?」祁望忙完一茬過來尋她,見她發呆便問道。
「那個人……」霍錦驍疑道,「好像是女人。」
祁望蹙了眉。
這人在霍錦驍面前女裝男扮,不啻於班門弄斧,霍錦驍扮男人,整個船隊包括他在內沒有一個人看出破綻,她說對方是女人,那十有□□錯不了。
「過去看看。」他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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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錦驍與祁望到梁家的船下時,這批運貨的苦力已經幫船上的水手將貨搬到船底貨艙去,曲夢枝正站在甲板指揮著,她套著件杏紅的比甲,頭髮挽得高高,比先前看起來幹練不少。
他們兩人跟在最後上了船,曲夢枝見到他們便招呼道:「祁爺,景姑娘。」
梁家這艘船是五桅沙船,船也很大,此時上上下下的很多人,霍錦驍往船艙中望了兩眼,將剛才懷疑的事與曲夢枝細細說了。
曲夢枝驚疑不已。
「雖是猜測,但萬事慎重些好,烏圖這幾日也不大太平。」祁望叮囑一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