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驚醒茫然眾人,祁望帶來的人跟著揮拳, 齊聲喝起:「贏了!」
伊莎與她的人雖聽不懂,卻能感受語中興奮,便也揮拳朝向,學著大安話生硬附和:「贏了!」
一時之間,聲音穿透雲霄。
「升帆——」
亢奮的喝聲中,忽有人吼起,霍錦驍望去,祁望站在一片落下的船帆間下令,敞亮的眼眸也正看著她,她不由回了個明媚的笑,轉身緊抱了一下伊莎與曲夢枝便回到桅杆前。
桅杆下的兩人,讓曲夢枝微微失神。
霍錦驍太鮮活,便是像她與祁望這樣在塵世間摸爬滾打多年,見慣生死聚散,早已失卻初心,變得圓滑而冷硬的人,都無法避其鋒芒,受其影響。
祁望於霍錦驍,像海;霍錦驍於祁望,像驕陽。有驕陽存在這片海方得寧靜,而海之莫測卻有驕陽永難探及的深。只是一個埋於黑暗,一個心懷光明,縱光芒萬丈,亦有照不得之地……
————
大劫過後,船上的人開始清理亡者、處理傷員、修復船隻受損、揚帆重新啟航……
短暫的亢奮並沒持續太久,船未完全駛離索加門,危險仍然存在,他們還有許多事要做,而首要之事就是全速離開這片海域,以目前的情況,他們已無法再承受第二次攻擊。
「祁爺怎會趕到這裡?」霍錦驍坐在艙中讓曲夢枝包紮傷口,一邊問祁望。
祁望把手中喝空的瓷盞重重擱到桌上,道:「我要不來,昨晚你們都死了。」
語氣不太好,他還記著昨天她擅自潛進船的事。
霍錦驍嘻嘻一笑,順順他的毛:「祁爺威武。」
曲夢枝聽得「撲哧」一笑,問道:「祁爺來了,那船隊呢?」
「被扣了。」祁望面色忽冷,沉道,「高貞來抓捕伊莎的水師和鐵騎都到烏圖了,不相信是伊莎劫持我們的船隻逃走,以為我們與她勾結,所以把碼頭的商船都扣下。」
「那船隊豈不是危險了?這種情況祁爺你怎麼能來這裡?」霍錦驍驚起。
「你給我坐下。」祁望斥她一句,續道,「放心吧,我們帶的戰船都停在近海,這種節骨眼他們也不敢貿然開戰,有許炎留在那主持大局,短期無礙。我來此除了要救你們外,本來也想把伊莎帶回去交給他們以解僵局。」
「可我們的船無法回頭了。」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霍錦驍有些焦急。這船剛逃脫海盜之手,若此時返航豈不又撞上他們?
「還有一個辦法,幫伊莎回國,助她奪回皇權,如此一來她便可下令撤回高貞鐵騎與水師。」祁望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