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起之時折芽,總好過心口剜肉。
在外頭消散了一天一夜,霍錦驍才在第二日傍晚回到祁宅。
一進宅她就進屋關門,上上下下收拾起來。天未沉下,她就將東西收拾妥當,打開屋門出來。
「你這是做什麼?」
院子裡響起清冷聲音,祁望站在月洞門下問她。
霍錦驍望去,他神色已清,只是臉色仍不好,蒼白虛浮,約是宿醉之後又沒睡好。
「祁爺。」她打了聲招呼,從屋裡拖出口箱子,箱子上疊了幾個包袱,「我收拾東西打算搬出去。」
「這火急火燎的你要搬哪裡去?昨天我說的只是醉話,你別放在心上,這裡你想住多久都可以。」祁望兩步上前,按住她的手。昨夜他徹夜未眠,每隔一會便到她院中看她回沒回來,一直到現在,如今她倒是回來了,卻是回來收拾細軟搬走。
「我想過了,你和溫柔姐昨天說的都有道理。我這人沒規矩慣了,當初女扮男裝住進來,也沒顧忌太多,老把自己當男人,可別人瞧著卻不是那麼回事,再住著,對你對我都不好。」霍錦驍拍拍他的手,笑道。
「那也不急於一時。」祁望不肯鬆手。
「溫柔姐剛好有處兩進的宅子空著,我已經賃下,早上將主屋收拾妥當,可以住人了,你就放心吧。」霍錦驍眨眨眼,仍透著從前的機靈勁。
「她那宅子我知道,又小又潮,住著不舒服。」祁望還要勸她。
「橫豎往後我要回燕蛟,也不常在平南,租大的倒浪費。」霍錦驍見他還是攔著,只得把他的手拉開,「祁爺,你真不必心存愧疚,我很好。」
祁望默然望她。
她很好,可他不好。
「我幫你搬過去。」相峙片刻,祁望發現自己勸不動她,便開口道。
「也成,那就煩勞祁爺替我搬到門口,我雇了驢車在外頭。」霍錦驍欣然點頭,將木箱上的兩個包袱都挎到肩頭,留下木箱給他。
來東海兩年,她的東西仍舊少得可憐。
祁望將木箱搬到門口,果見門外停了輛驢車,她與他一道將箱子扛到車上後便利落地跳上車,沖他揮手。
「我陪你過去……」他拉住韁繩道。
「不用了,天色不早,我這也沒多少東西,祁爺還是早些歇息吧。那裡離祁宅不遠,祁爺若有事吩咐只管遣人來尋我。」她說著又是一笑,「若是祁爺想我了,也只管叫我過來,我陪你嘮嗑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