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兄……你要做什麼?」霍錦驍抿了下唇才開口,聲音微沙。
東辭猛地驚醒,目光從她唇間挪開。
「你剛才睡著做了噩夢,一直喊我名字,所以我來看看。」他坐直身子,鎮定解釋。
「噩夢?你確定?」霍錦驍盯著他發紅的耳根。
這人只在兩種情況下會耳根發紅,一種是喝酒,另一種……
十一歲那年,她趁他睡著時偷偷親過他一次,就眼睜睜看著他從臉紅到耳朵,熟透一樣。
「我是來叫你吃早飯的。」魏東辭已經站起來,「你要是倦得慌,就先回艙去睡會,在這兒睡容易著涼。回頭我把吃食送去你艙房。」
霍錦驍不說話,心裡狐疑。
噩夢?她壓根就沒睡著,做哪門子噩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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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即將到達小島,霍錦驍也不準備睡,回艙胡亂洗漱一番,抹了些東辭給的醒神藥便又出了艙房。魏東辭正坐在船舷上等她,船搖來晃去像要把人顛進海里,霍錦驍皺著眉上前。
「你別坐這兒,一會該被顛進海里。」
「有你在。你水性那麼好,不會見死不救。」魏東辭不以為意道。
霍錦驍接過他遞來的饅頭慢條斯理吃起,一邊瞪他道:「不救!」
「真不救?為什麼?」魏東辭從她手上掰走一小角饅頭送入自己口中。
「你自己作死,我為何要救?」霍錦驍護住饅頭不讓他搶。
「哦。」魏東辭拉長聲音,神色黯然,假意失落。
霍錦驍見慣他假模假樣裝可憐,冷哼著往甲板中間走,才走出沒兩步,海上突然湧來大浪,船身劇烈顛起,她被顛得踉蹌幾步,船上響起一片驚呼,她身後更是傳來「撲通」一聲,有物入水。
她急忙轉頭,船舷上卻沒了人影,她飛撲到船舷探身望去,只看到海面上水花濺落,魏東辭不見蹤影。
見鬼,她這張烏鴉嘴說什麼中什麼?
魏東辭本就不擅水,這裡又是海,底下暗流複雜,更是危險。霍錦驍心裡一急,不作多想就自船舷上跳下,一頭扎入海里。
這裡水深,她看不到底,下頭一片深藍,只有些魚群游過,海面下的視線不清,她找不到東辭蹤跡,心急如焚。在水裡轉了兩圈沒發現人,她猛地將頭探出水面四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