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錯,從這裡先向東南,繞過千山島,再往北直上。」霍錦驍放下觀遠鏡道,「按時間推算,過千山島應在明日深夜,接下去便沒有航圖可依,夜裡我會負責瞭望,以防航線出現偏差。」
「好,那就拜託小兄弟了。」黃浩將圖收起,朝二人點點頭就離開。
霍錦驍心有些微沉。這趟出行除了朝廷派出的一小隊水師外,另外還有程家幾個好手,按理來說風險不大,但不知為何她心裡隱約不安,總還記著來刺殺魏東辭的人。
三爺既然盯上他,就是不想他找到解藥化除三港綠林風波,又怎會讓他輕易找到藥?
「師兄,你我之間,陸上的事我聽你的,但是船上和島上的事我說了算!」霍錦驍忽朝他開口。
魏東辭道:「怎麼?」
「這趟尋藥,你不許落單,要麼跟著佟叔,要麼跟著我,聽明白了?」她微仰下巴命令道。
「明白,遵命!」魏東辭應得毫無猶豫。
作者有話要說:讓糖再來得猛烈一點?
☆、偷親
船在海上行了一天一夜, 第二天日落時分接近千山島, 往後的航線便全憑霍錦驍記憶,為免偏離目標, 她得負責瞭望,時刻盯著海域,因又是夜晚難度加重, 她必須全神貫注, 這一夜下來精力耗損巨大。
所幸天明時分她就已看到遠處熟悉的島嶼,沿著這幾座小島往前航行,不出半日便能抵達目的地。霍錦驍將最後的線路告訴黃浩與舵手, 回到甲板上靠著船舷就躺倒,也不回艙房。
她累壞,眼睛又酸又澀,不想睜開。四周除了海浪沒有別的聲音, 陽光照得人暖融,風又刮散熱度,倒是愜意得正正好, 比煩悶的艙房要暢快許多。
船隨著浪一浮一沉,像兒時的搖籃, 晃得她昏昏欲睡。她躺了許久,忽察覺有人坐到她身邊, 淡淡藥香傳來,她不睜眼也知是東辭。
魏東辭沒說話,只安靜靠著船舷坐在她身邊。霍錦驍沐浴在淺金的陽光里, 一手為枕,一手為蓋,躺得舒坦,她易了容,看不出本來模樣,只有唇沒變,仍是微微翹起,像朱色的菱角,也不知咬一口下去,會不會嘗到鮮嫩的白菱肉?
他看得有些失神。
她長大了,出落得更加迷人,他再也無法用小時候純粹歡喜的目光看她,有些讓人躁動的心情像魔念般抽芽生葉,發瘋般爬滿心頭。
他湊近她一些俯下頭,盯著她綿彈的唇。
霍錦驍輕吸吸鼻子,覺得藥香濃了些,那香氣很好聞,叫人安心,恍恍惚惚間,又有道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,她覺得癢便撓了撓臉。似乎有人面朝面靠過來,已經離她很近很近,近到她能感受他身上起伏的心跳。
她一驚,睜開眼。
東辭俯望而的臉龐就停在眼前,鼻頭幾乎撞上她的鼻尖。
兩人四目相交,大眼相瞪,各自石化。
他這一眼,有讓人臉紅心跳的灼熱,不是兒時的溫柔,於她而言太過陌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