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吃點熱的。」東辭要了兩碗現裝的鹹粥端過來。
「謝謝。」她心不在焉道。
草棚檐上雨水淅瀝瀝下來,像幅珠簾掛在棚前,碼頭景象變得模糊,霍錦驍劃拉著粥就是沒動嘴。魏東辭又要了碟炸春卷與兩碟小菜回來,看到她發怔,心中瞭然便問道:「記掛著玄鷹號的事?」
霍錦驍點點頭:「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交代,有些不放心。」
他們出航的碼頭和玄鷹號所泊之處在相反方向,她碰不上他們。
「有祁兄在,你不必太擔心。」魏東辭安慰她。
「說得也是。」她這是操心過頭,如今還是讓祁望一個人操心去吧。
如此想著,她便也釋然。
吃罷飯,雨也停了,天有些散開,魏東辭拿起傘,道了聲「走吧」,便與她往船隻停泊處走去。
這次的船由朝廷派出,掛著大安的旗號,也是艘雙桅沙船。二人走到時,正有人站在船下指揮水手往船上搬箱籠,嬌斥聲傳來,正是程雪君與她貼身丫鬟杏妍。
程雪君穿著身粉櫻的夾襖,外罩銀紅的斗篷,紅朴朴的俏臉水靈可愛,她見了他下意往他身邊一看,看到只站個藥童便鬆口氣,又瞪了魏東辭兩眼。
魏東辭臉上仍是一貫的笑,點頭道:「程姑娘。」
她鼻里「哼」一聲,轉頭不搭理他,估摸還記著前日被他下臉的仇。
魏東辭沒再多說,帶著霍錦驍繞過人往舷梯上爬,只是腳才剛踩上梯,後邊就傳來程雪君的痛聲與杏妍的驚呼。
「姑娘,你怎把腳崴了?」
霍錦驍回頭正看,不妨前面魏東辭拽了她的手就匆匆往上爬。
「快點走,別東張西望。」魏東辭面無表情,話說得一本正經,拉著她卻爬得猴一樣快,還沒等杏妍開口說第二句話,兩人就已經跳到甲板上,乾脆來個不聞不見不知。
霍錦驍差點沒抱著肚子笑彎腰。
「你至於嗎?不就一小姑娘,躲得跟洪水猛獸似的。你的醫者父母心呢?」
「你也知道是父母心,我這若湊過去,容易叫她亂了倫理綱常,免了。她那腳瘸不了,演戲的天賦還比不上你一成,心思倒多。」魏東辭還拉著霍錦驍不放,匆匆往船艙走去。
「我什麼時候演過戲了?」霍錦驍不樂意了,逮著他就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