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東辭,你背上……是什麼?」
衣領略松,霍錦驍的目光自上而下,便能看到他肩頭與頸下斑駁的痕跡。
交錯縱橫,深淺不一。
她忽記起他說的話。
「別怕我。」
懼到深處的呢喃,害怕的那個人,一直都只有他而已。
作者有話要說:仔細數數,甜了挺久了……
☆、坦承
魏東辭緊握她的手, 一時竟無話可起, 只能怔怔看著她澄澈的眼眸。墨玉雙瞳倒映出他的輪廓,叫人無所遁形。
兩人僵著, 霍錦驍微笑的唇緊抿,不言不語,含怒盯著他。
就才剛那一眼, 她已能看出那些斑駁痕跡全是深淺不一的傷痕, 而她管中窺豹,只見一斑,其下還藏著多少傷, 她想都不敢想。
四年後重逢,他還像從前那樣,可到底有什麼改變,也只有他自己知道, 只是她再無法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,他是從前的魏東辭。
「小梨兒……」魏東辭喚起她的小名。
霍錦驍倏爾抽回手,從貴妃榻上下來。
「若你不願意說, 就算了。」四年了,她也不是非要知道他身上發生過的事。
「我只是不知從何說起。」魏東辭跟上前, 斟酌片刻之後忽牽起她往屋裡走去,「你跟我進來。」
罷了, 逃來避去始終都要面對,縱然他們今生止步於師兄妹,他也不能再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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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屋點著魏東辭自己配的春安香, 有淡淡橘柚的味道,是她喜歡的氣息。他的寢間收拾得很雅致,素淡的被褥,竹葉青的簾,幾盆藤蘿與玉爐銅鶴,簡單素淨,和他這人一樣。
霍錦驍被他拉到窗前的矮榻上坐下,耳邊傳來他一聲輕嘆,就見他背站到自己身前,動手褪衣。她雙手揪著裙子扭起,頭撇到一旁,臉上暈起淺淺胭紅,卻沒吱聲。
男女之防已不在乎,她迫切地想知道他背上那些傷。
衣袍緩緩解開,褪至腰際,他不言不語站著,目光落在正前,呼吸微重,不防身後有手觸來,披爻在背的長髮被她拔到肩前,指尖不經意間划過他的肌膚,冷涼得讓他忍不住僵直了背脊,可不過片刻他又覺得背上開始發燙,她的目光似化為有形之物落在他背上。
他從耳朵紅到了脖子。
霍錦驍卻幾乎要窒息,心頭劇烈的抽痛讓她錯覺自己的傷口被重重撕裂。
眼前這人的背一如往昔的精實挺拔,只是整張背像被孩子惡作劇過後的畫紙,其上傷痕遍布,斑駁可怖,最長一道從左肩斜貫全背,延伸到右腰,傷痕之上新生的肌肉扭曲成結,宛如巨蟲爬背。
整張背無一處完好肌膚,傷痕累累,觸目驚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