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期待註定落空。
祁望放下帘子, 看著坐在對面怔怔出神的霍錦驍。
她沒什麼表情,對梁二的愛意既無少女虛榮的歡喜,也無歉疚的難過, 不愛便是不愛,連一絲虛偽的關注都吝嗇給出。
這人,似乎比他想像的更加無情些,除了對魏東辭。
「發什麼呆?一整晚都心不在焉,是不高興夢枝和梁家對你的叵測居心?」祁望打破車裡的沉寂。
「沒,我只是……」霍錦驍還在想在壹台閣里發現的那縷氣息,梁家的居心和梁俊毅的心意倒沒對她造成影響。
那個人藏得隱密,氣息也若有似無,她雖能感受到,卻無法探知位置。
「嗯?」祁望挑眉問道。
霍錦驍目光垂落,將要說的話咽下,改口道:「只是在想梁同康好端端的怎麼讓你加入三港商幫。」
有些話,她不能再與他說了。
「為了二公子吧,梁家這一年來勢頭不好,官府盯得緊,萬一哪天查抄起來恐怕都是大罪,所以才想讓二公子入東海,也希望我們能照拂。」祁望不以為意回答。
「可是梁家不是與三爺有關係?為何還要找上你?你不是……」她頓了頓,又道,「你不是才與三爺劃清界限?」
祁望思忖片刻方道:「朝廷在三港大費周折正是為了對付三爺,梁同康不可能不知道,他不選擇三爺而選擇我,恐怕也是為了讓二公子避開三爺這邊的風險。梁同康可是老狐狸,他從來不把寶押在一樣東西上,對他來說,不存在永遠的朋友或敵人,只要能利用就可以。」
霍錦驍細想想也對,便又感慨道:「話雖如此,可他對曲夫人,倒似真心。」
今晚所見,梁同康與曲夢枝也讓她驚訝,她以為曲夢枝在梁同康面前必是伏低作小的妾室模樣,不想竟是十足小兒女脾氣,倒大出她的意料。
「快十年了,是人都會產生感情,何況面對的是夢枝。」
當初他選擇放手,不正是因為曲夢枝在梁同康照顧下活得更好?
「祁爺不會心酸嗎?」霍錦驍好奇地望著他。
「心酸?有何可心酸?」祁望不解。
若說心酸,這一夜下來,千頭萬緒,都及不上她那一句話。
她說她有意中人了。
「你倒是看得開了。既然看開了,怎麼還孤家寡人的?還不快找個人成家。」霍錦驍隨口打趣一句,祁望卻沒了聲音,她察覺對面的目光變得沉重,方想起兩人先前的事,自忖無心失言,便轉頭挑起帘子。
「小景,我……」祁望心頭一動,有些話沸自唇邊,將要吐出。
「停車!快停車。」霍錦驍突然叫起,人也衝到車門前。
「怎麼了?」祁望直起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