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段時間你受傷,我這的靈丹妙藥你吃得還少?這已經不算什麼了。你有沒事,吃什麼藥,我說了算,快點。」魏東辭催促她。
霍錦驍見他這架式,若她不吃恐怕他不會放她出門,只得把藥用水送服,仰頭吞了。
「外頭人正等著你,你快些去吧。」吃了藥,她見他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,便推推他。
「小梨兒,要不……你回來吧。往後開戰,你若還夾在中間,會很危險。」魏東辭將她散落的髮絲挽起,忽然嘆道。
像今天這種情況,只要她願意公開自己身份,便不會被三港人當作不被信任的海匪。如今她還要往東海去,別的還都好說,晉王之女這身份卻萬萬不能被人發現,否則必陷入極惡之境地,他隱隱擔心。
他怕她終會陷入兩難之地。
「行了,我心裡有數,也和祁爺說過了,再半年吧,我把手上的事交託清楚就回來幫我爹。」霍錦驍打了個哈欠,覺得眼皮發沉,「你這藥吃了怎麼困得很。」
「是這藥的藥性,你乖乖睡個覺,醒來我還有事和你商量。」魏東辭說著將枕被取來,替她枕好,扶她躺下,又將被子掖實,看著她恍恍惚惚地閉了眼,才輕嘆口氣。
霍錦驍只覺得睏倦非常,她咕噥了兩句,也沒等到他的回答,竟就睡熟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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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覺黑沉,她眼睛再睜開時,天已全暗。
屋裡的燭火亮起,她睡在東辭書房靠窗的錦榻上,眼眸一睜,就看到對面書案後坐的東辭,他正垂頭認真看桌上的東西,耳鼻被火光照出一重陰影,明明暗暗,安安靜靜。
霍錦驍不急著起來,側身枕著手臂看他。
他穿家常的夾棉長袍,袍色洗舊,青中泛白,頭髮綰成髻,眉目專注,他認真的時候常會顯得虔誠,比如現在,真像個在燈下讀經的小道士。
對她的目光似有所察,魏東辭抬頭,朦朦朧朧看到她的笑,便道:「醒了也不說話?」
「說什麼?」她支起身子,揉揉眼睛,模糊的視線中是他的笑。
「你可以叫……咚糍,然後我就過來了。」魏東辭起身。
「我不說你不是也過來了?」她回了句。
魏東辭想想,好像真是這樣。
「餓了沒?今天廚房包餃子,餡兒和皮給你留了。你去洗洗,我給你現包。」他走到盆架前拿水洗了手後才踱到靠牆的長案前,拉出椅子坐下。
霍錦驍探頭看了眼,長案上放著白絹覆的托盤,絹布打開後便露出一碗調好的餃子餡與一疊擀好的餃子皮,他手腳麻利地取皮包餡。
「你這書房可夠亂的,什麼都有。」她調侃他。
「自在便好。」魏東辭不以為意,捏餃子的速度很快,眨眼就包出個餃子,形狀還特別漂亮。
霍錦驍看著有趣,快步去淨房洗漱清爽出來,坐到他身邊:「我也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