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東辭帶著霍錦驍已遠遠駐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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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光線充沛,曲夢枝將人請到德禧院的正屋裡診病。次間帷幔放下,梁同康躺在錦榻之上由魏東辭診查。
霍錦驍陪著曲夢枝站在外頭等著,她見曲夢枝實在憂心,不由安慰道:「夫人寬心。」
曲夢枝微一頜首以示謝意,正要開口,帷幔被人挑起,魏東辭走出,她便急切地進入次間,服侍梁同康穿衣。
「怎樣?」霍錦驍問東辭。
東辭回望了一眼,神情微沉地搖頭。
他已經能確定,梁同康確實患了惡疾。雖說這人有極大可能是海神三爺,但醫者父母心,見到人惡疾能治,難免心沉。
霍錦驍也不說話,只替他鋪紙研墨,他便提筆寫方子。
一張方子,他斟酌了又斟酌,才慢慢寫完,抬頭時梁同康與曲夢枝都已出來,正坐在羅漢榻上等他。
「梁老爺這病恐非幾日能好,需要長期服藥,這方子先吃七日,待我複診之時再作調整。」他將方子遞給霍錦驍。
霍錦驍便雙手捧到了典夢枝面前,曲夢枝拿著方子看了看,又道:「七日?魏神醫,我家老爺過兩日要出遠門,恐怕要離開一個月,這方子……」
「要離開這麼久?」魏東辭與霍錦驍交換了個眼神,「那我將方子改改。」
他收回藥方,斟酌著改了幾個藥名,重新謄寫一份交給曲夢枝。
「這方子先吃著吧,稍後我命醫館的藥童送兩盒祛痛散過來,若是梁老爺犯病,疼得難受,可服此散,不過切記不宜過量。」他道。
「多謝魏先生。」梁同康拱手。
「梁老爺客氣了。」魏東辭淡道。
下人又送上包銀兩,霍錦驍接了一掂,竟比上次還要沉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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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霍錦驍將那包銀子放在手中把玩著。
「小梨兒,你今日可曾發現那人氣息?」魏東辭問道。
霍錦驍點頭:「還是老樣子,若有似無跟著梁同康,若想真的確認此人,恐怕要潛入梁府。」
她倒是想,但肯定得先說服東辭。
「別看著我,你知道我不會同意的。」魏東辭一眼瞧出她的想法,沒得商量。
霍錦驍不和他爭辯,只道:「你幾時去兩江?」
「三日後吧。」他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