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錦驍早上忙完,匆匆換了衣裳梳洗打扮出來, 手裡還捏著對耳璫,一邊往耳垂上掛,一邊道:「東西都備妥了?」
「妥了。」巫少彌轉頭看到她,不禁莞爾。
很少見她像個姑娘家的那樣打扮。
「笑什麼?」霍錦驍橫他一眼,耳璫怎麼都扣不上,她惱得很。
「下船小心些。」巫少彌沒回嘴,叮囑了聲先下船上了碼頭。
霍錦驍只得發狠扣好耳璫,抱起裙子下船,扶著巫少彌的手跳到地上,道了聲謝將裙子放下,不住拍打上邊的皺褶。
「師父,晚上我去接你。」巫少彌道。
霍錦驍本想拒絕,轉念一想又道:「也好。」
萬一有事,他來了也好接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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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家在石潭的別苑已熱鬧非常,正門大張,門外站的小廝穿著簇新衣裳,每每有馬車駛停,便滿臉堆歡地搬了下馬的竹凳上前迎人。曲夢枝雖只是梁同康的外室,可因著梁同康的寵愛與自己的手段,在梁家的地位可說非常特殊,這裡又不是梁家老宅,無人管束,梁同康平日以妻子之禮相待,以至別苑裡的下人與這石潭的商賈圈子都高看她一等,而梁俊毅向來視她如主母,此番做壽有意要比過老宅的正室,所以辦得大張旗鼓。
霍錦驍穿了團花簇錦的襖裙,銀雪紅梅的上襖,寶藍的馬面裙,頸間掛著八寶纓絡,手腕上的珠串圈了三圈,梳著油亮的髮髻,簪著兩支小巧的赤金青台釵,又貴氣又鮮亮。
林良說的,出入這種場合,打扮也需得體,她少不得將從前大大咧咧的作派收斂些許,拿出些官家架子來。
她一下馬車就驚了眾人的眼,只有梁俊毅笑得眉飛色舞,門口的管事見了立刻恭敬迎上來,親自領著二人往園子裡去。霍錦驍跟著他們緩步走著,目光左顧右盼,打量起宅子來。
梁家這宅子本就精緻,亭台樓閣一應俱全,今日更是繁花夾道、金玉滿目,灼花人眼,愈發顯得富貴氣派。因是曲夢枝生辰,梁同康又不在,故請的都是石潭港與梁家及曲夢枝交好的商賈或官員女眷,來赴宴的太太小姐皆攜丫鬟婆子一大家子人同來。
霍錦驍見到曲夢枝時午宴已過,雜耍未開場,曲夢枝在貴喜堂擺了桌子,請太太夫人們抹骨牌、打馬吊打發時間,年輕的媳婦與小姐們則逛園子去。曲夢枝一見她進來,便招手讓丫鬟代替自己摸兩把牌。
「你人來了便好,還送這麼重的禮做什麼?」曲夢枝知道她素來不喜繁文縟節,便拉著人到旁邊的小廳里喝茶說話。
